了厨房里面。
这里就是罗绫老师一个人的战场。
白忘冬看着那堆在一边的食材,自觉地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把头发绑成单马尾露出自己那秀丽面庞的罗绫并没有在意白忘冬的到来,她在极为认真地打量着案板上的那块肉。
就像是在想着要如何把它给切了才能做成最完美的样子。
罗绫老师是个强迫症。
这一点无论是在做饭的时候,还是在抽筋扒皮的时候,都能看的出来。
就连苏伽罗都说了,罗绫扒下来的脸皮做的是最好的。
看上去就会让人食指大动。
他的手艺比起罗绫老师来还差的远呢。
将食材给放到一边,白忘冬坐在小板凳上处理起了手中的食材。
厨房的帘子被缓缓撩开。
谢阴背着一个篓子就走进了厨房里面。
他掸了掸身上的雪,然后把篓子放到了白忘冬的身边。
打开篓子,里面是几条鲜活跳动的鱼。
“从岸边买到的新鲜的鱼,那老翁刚钓上来的。”
“……”
白忘冬盯着那鱼看了几秒,随即就扭过头继续摘菜。
他才没有羡慕呢。
今天早上那纯粹就是风向不对,再加上病体未愈不能在冷风中久坐,所以他才空手回了家。
要不然的话,哪用得着谢阴买鱼。
谢阴放下鱼篓,然后就对着罗绫那边的案板上看了一眼。
罗绫已经下了刀,那每一刀下的位置都精准万分,切下来的肉丝也看起来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这刀法,就算是谢阴都自愧不如。
看了一眼,他就收回了目光。
可能这也是一种缘分吧。
他和罗睺、林昭月在厨艺这方面都没啥天赋,昔日三人结伴四处闯荡的时候,宁可啃果子,也不愿意打个肉食做着吃。
后来他们慢慢就养成了随身带干粮的习惯。
一想起那段日子,还莫名的有些怀念。
好在即便是到了现在,三人也未曾分开。
谢阴见自己帮不上忙就走出了厨房。
人影来来回回。
这厨房中的热气朝着外面不断的涌出。
白忘冬帮着罗绫打着下手,虽然他厨艺也算是不赖,但比起罗绫和余满月这样的多少还是差了一些。
能吃好的自然要吃好的。
站在厨房门前,看着那一盘盘被林昭月和夜流霜端上桌的菜肴。
白忘冬嘴角微勾。
当最后一道菜做完之后,白忘冬跟着罗绫就走出了房间。
罗睺大抵是个狗鼻子。
刚上好菜,就从书房里缓缓走了出来。
穿着林昭月缝好的新衣,罗睺那素来平静的面容貌似比往常平和了不少。
坐在桌子上,看着那一桌的菜肴。
他也没说什么,就只是跟着其他人一同拿起了筷子。
“等等。”
林昭月叫住了他。
“先饮一杯再动筷。”
她说着在白忘冬怪异的目光中把那青果酿给拿了过来,然后缓缓地给每人倒了一杯。
杯子不大。
六杯下去,这小小的一壶青果酿也只是下去了一小半。
然后,她就率先举起了杯。
“新的一年,当饮此水?”
“当饮此水。”
六人碰杯。
皆是一口饮下。
“嘶——”
“有点酸。”
“哇,怎么会这么酸?”
“你小子平日里就喜欢喝这东西?”
“饮酒饮酒,我们还是喝酒好了。”
果然,青果酿在水榭天里卖的不好的原因找到了。
白忘冬看着几人从一旁拿过来酒坛,微微一笑。
一个人默默地把那大半瓶青果酿放到了身前。
果然,有些东西,只能他来欣赏。
看着这热闹的席间,白忘冬托着下巴,一个人静静地不说话。
但可以看的出来,此时此刻,即便总是冰块脸的夜流霜,嘴角都噙上了淡淡的笑。
新年。
无论在哪里,都会让人觉得熟悉。
这样子,就像是回到了他从前的世界一样。
只不过那个时候过年,家里就只有他和小白两个人。
可即便是只有两个人,但属于家的温度却比任何地方都要温暖。
新年是会下雪的。
白忘冬也问过,她是不是讨厌雪天。
因为自己的名字叫“忘冬”。
这个名字代表的就是她对冬天的态度。
那个时候,小白会摸着他的头,笑着说道:“只要有你在妈妈身边,那妈妈就不会讨厌任何东西。”
所谓家的温度,大概就是这样。
又饮了一口杯中的青果酿。
白忘冬的目光有些恍惚。
明明这青果酿里并没有任何的酒精成分,可却是实实在在的能醉人。
酒不醉人人自醉。
有的时候,醉人的从来就不是酒,而是回忆。
小白明明说过,她要是不在了,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