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山墓园。
孙哥刚躺下还没15分钟,大门外又传来急促鸣笛声。
他随手披件外套,靸鞋出去,强光手电掠过,一辆黑色丰田埃尔法停在门外。
小高正锁车,看见光束晃动,忙一溜小跑招呼,“嘿,二哥,里头人来了!”
闻言,谢逍下车,在门前站定。
大门开了条窄缝。
孙哥探出头,显示一愣。
“这么晚来打扰,真不好意思。”
谢逍声线低沉,如同夜晚的山风拂过树梢,清冷中带着疏离。
“谢总您来了。”孙哥客套,肉眼可见的拘谨,远不如教师节见面时的自然。
他忙将人请进旁边的值班室。
过去,他以为那组号码是谢逍的,毕竟当年留电话时,谢逍说是有事可以打给他。
今天打过去才知道,那电话是他助理的。
有助理和司机,还开着保姆车,那司机又长得人高马大,仪表不凡,保不齐还兼保镖。
眼前这人,只怕身份金贵,非同一般。
谢逍翻出林建设的结婚照,直接问:“是他吗?”
孙哥凑上来辨认,“是,他说是林眠他叔,好多年不联系了。”
一股酱香酒气混合清冽的香气。
谢逍颔首,没再多言,默默收起手机,朝小高使了个眼色。
“谢总,我联系您之前,还给林眠打过电话,她没接,您看这……”
谢逍礼貌笑笑,“劳您多费心,如果她回电话,麻烦您说打错了。”
孙哥脸上的错愕一闪而过,连连点头应下。
小高从埃尔法过来,手提一个黑塑料袋,背身交给谢逍。
“我替我太太多谢您。”谢逍点颔致谢,双手将袋子递在孙哥手上,然后转身离开。
墓园再次陷入寂静。
解开黑塑料袋,孙哥摸出一条南京九五至尊,软盒的。
好家伙。
还没抽过这么贵的烟。
手里18块的“花贵”瞬间就不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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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小高从后视镜中扫视谢逍。
“二哥,今儿周末,咱回高山流水吗,谢老师旅游回来了。”
谢逍酒气上头,半眯着眼。
闻言,掀起眼皮斜扫车窗外,声线浸满微哑的醉意,“太晚了。”
不想回去。
母亲旅游前千叮万嘱,没哄好她儿媳妇就别进门儿。
现在回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肖海像一根刺,横亘在他和林眠之间。
得尽快把刺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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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继续开。
小高频频抬眼张望后视镜。
谢逍面色薄红,眼神迷离。
领口扣子解开两颗,衬衫袖管卷至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
小高忍不住关心:“二哥,你脸色不好。”
西藏铁人三项的惨烈教训,他轻易不敢忘。
“嗯,喝得有点多,那帮人真能造。”
“那咱回玫瑰园?”
谢逍刚要开口,这时,电话响了。
阿亮来电。
“师哥,人找到了。”
谢逍下颌线一秒紧绷。
“在默乐医院,120送来的,确认是林建设,车子撞上护栏,生命体征正常,人还没醒,应该是气囊弹出来崩的。”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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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中,遮不住的浓浓酒气弥漫。
路口等红灯。
谢逍仰面靠着头枕,“去默乐。”
小高欲言又止,眼神哀怨扭头,“二哥,你脸色不好。”
他又念叨了一遍,言下之意是你明明喝多了,可千万别逞能。
半晌。
谢逍坐直,抬颔提醒道:“绿灯了。”
得。
总裁强迫症又犯了。
小高默默转身,然后一把方向在十字路口调头,朝默乐医院驶去。
通讯录里,谢逍找到y字头,点开一个人,照直拨过去。
片刻。
“是我,开一盒盐酸纳洛酮,要舌下片,20分钟后医院门口见。”
“好的,谢主任。”
小高好奇,“二哥,那是什么东西?”
“好好开你的车。”谢逍拒绝回答。
盐酸纳洛酮,处方药,用于阿片类药物过量,急性乙醇中毒。
能快速分解体内的酒精,半小时起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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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
趣可静安区的影棚,1500平场地,空旷而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