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潇的解说,可谓是相当的详尽。
苏清璇和司徒左,也都听得很明白。
可他们两个,一个忘记了一些事情,另一个根本不知道幽灵使者的存在,所以他们两个人,还是觉得云里雾绕的,不太明白这些事情,和他们究竟有什么关系。
“司徒家是契约家族。”
该做铺垫都已经做好了,凌潇单刀直入的说出了这一事实。
听到这里,司徒左的瞳孔,狠狠的收缩了一下。
他天性乐观归乐观,可却不是个没心没肺到什么都无知无觉的人。
前后联系起来,他不由得腾然起身,“你总不会想要告诉我,家父和家母被幽灵使者夺魂了吧?”
“不错,魂魄被夺,肉身消散,尘归尘,土归土,世间再不复存在。”
凌潇沙哑着嗓子开口。
他也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可事实就是如此。
“万毒山庄的第三层地牢,就是祭坛所在之处。”
微微闭目,凌潇在消化内心中的苦涩,他是一个不喜欢感情外露的人。
司徒左在摇头,这样的事情,他不能够接受。
幽灵使者是什么玩意,凭什么可以肆意夺走他父母的性命。
哪怕是司徒天一和司徒雷下的黑手,他也可以接受。
可那个幽灵使者,到底是什么东西?
司徒左不愿意相信的摇着头,“大哥,你是想给我惊喜,所以才开这样的玩笑骗我的,对吗?”
“那不是玩笑!”
凌潇突然睁眼,声音陡然间提高了八度,“我也不愿意这样的事情发生,我也不想司徒叔叔和婶婶死得这么莫名其妙。可那是司徒家和冥界的契约,就算是我,也无能为力。”
短暂的失神后,司徒左竟然笑了起来,笑了许久后,他才开口,“我知道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就先走了。”
他一路狂奔离去。
苏清璇有些担忧的起身,“要不要去看看他,他这个样子,很让人不放心。”
“让他一个人静一静吧,他只是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这个事实太残酷了。”
凌潇哑着嗓子低语,而后一把抱住了怀中的小女人,“丫头,你以后一定要远离那些祭坛,鬼才知道你身上究竟有什么,竟然能够引来冥界使者的贪欲。”
“也许,我也是契约家族的后人?”
苏清璇胡乱的猜着。
毕竟地宫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已然没有了记忆,她根本就无法判断,冥界使者为何想夺她的魂魄。
凌潇摇头,“这没有可能。若你体内真流淌着契约家族的血脉,我根本就无法阻止幽灵试着对你施展夺魂之术,所以你绝不会是契约家族的后人。”
“还好。”
苏清璇有些安心的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这样说来,父亲也不会遭受这种危险了。”
“嗯。”
凌潇点了点头,再一次对她的猜想,表示了肯定。
“丫头。”
沉默了许久,凌潇再一次开口,“我心情糟糕透了。”
“我也觉得很遗憾,可我们无能为力的事情,我们除了接受还能怎样?”
苏清璇知道,凌潇心里的不好受,源于司徒左父母的惨死。
可这件事情……
又是长久的沉默,凌潇才再开口,“陪我去找个出气筒吧。”
“你是在说王上吗?”
苏清璇相当聪明的猜中了凌潇的心思。
王宫中。
谷月轩带路,苏清璇随行。
在苏清璇的身后,还跟了一个身穿下人衣衫的男人。
那男人一身的帝王之气,哪怕是穿了下人的衣服,仍旧十分耀眼,引人注目。
有不少宫中女眷,都停下脚步来,驻足观看。
可那个男人,始终都低着头,一言不发的跟在苏清璇的身后,向前走去。
任凭多少人将目光投注在他的身上,他都不理不睬,无动于衷。
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凌潇。
因为他始终低着头,从未开口说过话。
再加上谷月轩担心长姐的安危,又几乎没怎么见过凌潇,所以才没认出他来。
甚至,那些女眷频频向着他这里投来目光,谷月轩还在心里觉得好笑,他虽然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又不是第一次出入王宫,这些女人何至于如此?
御书房中。
王上早已等候多时。
见到谷月轩等人来了,他立刻就黑了脸,面无表情的坐在当场。
谷月轩十分守规矩的同王上行礼问安。
苏清璇那里确实无动于衷,让她去跪眼前这个,她动动手指头都能杀死的人,绝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