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布兰登上校穿着马甲和衬衫,外套、帽子、手杖则拿在手中。布卡先生上前接过他的外套,帮他穿好。
“我要去一趟银行。”布兰登上校戴上帽子,正了正衣襟。
“可是威洛比先生来了。”布卡先生提醒道。
“……”布兰登上校动作微微顿了片刻,手杖在地上敲击出一声闷响,“伊丽莎,如果你需要我在的话……”
“当然了上校,您才是这个家的男主人,有客人来拜访,当然需要您亲自接见。”苏芮合上书,起身将沙发上属于她的东西全都抱在怀中,“我突然觉得困倦,想要去休息一下可以吗?”
布兰登上校和布卡先生都没有说话,眼睁睁看着苏芮踏上楼梯。没过一会儿,他们听见了关门的声音。
她居然不准备见威洛比!
两人都大为震惊。
“伊丽莎小姐说她有了新目标,已经对威洛比不敢兴趣了,我还以为她在说笑。”好半天,布卡先生道。
布兰登上校握紧手杖,下楼的时候他就听到这句话了。
他陷入短暂的狂欢,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全身的血液好像隆冬即逝,被春日阳光温暖的河床,冰面溶解,瞬间焕发生机。
但下一秒,他被苏芮的“新目标”定在原地,血液再次冻结。
她的新目标是谁?
很显然老管家跟他想法相同。
“难不成伊丽莎小姐的新目标是那位达西先生?他的确是一表人才不错,但是……”
“好了,布卡先生,请把客人请进来吧。”布兰登上校烦躁地打断了管家的话。
如果说威洛比只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花花公子,那么达西先生除了他略显傲慢的个性外,几乎没有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
他的确是个很好的选择!
布兰登上校努力说服自己。
威洛比到布兰登家拜访的第三天,就传来他离开伦敦的消息。他走之前给苏芮写了一封信,信上斥责了苏芮对他的冷漠,也表达了他为此感到痛心的情绪。
“……我相信时间可以治愈一切,而我终将会获得幸福,希望到那时,你不要后悔。另外,如果一个保护人对比自己年轻十几岁的少女产生感情,你应该怀疑一下他是不是一开始就预谋不轨,为了迎合某种变态的喜好。”
苏芮看完信,在心里把威洛比臭骂了一顿。他还真个非常善于让别人膈应的人,但凡苏芮没有那么信任布兰登上校,这封信足以判处他死刑。
但伊丽莎的记忆里,布兰登上校跟她的关系并不亲近。
她大多时候都在寄宿学校,直到十五岁之后,才开始在女子学校以及家里两头跑。布兰登上校会在每年假期的时候来探望她,然后接她去德拉福庄园住上一个月,他们几乎不会聊天。
布兰登上校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他对伊丽莎的关心,表现在衣食住行等方面无微不至的照顾上。
而布兰登上校对她的感情开始有所变化,似乎是在苏芮来到这个世界之后。
也就是说,他喜欢的是她。
苏芮把信烧了,扑到蓬松柔软的床榻上,抱着枕头来回滚了几圈。
她活了一辈子,还没有正经地谈过恋爱呢!
跟早逝的夫君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甚至成亲之前,她都没有跟对方见过面,所以成亲之后便立马暴露出问题。
他不喜欢她太过聪明,她也不喜欢他的多情,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却像陌生人一样疏离。她作为主母打理后宅,不得不跟对方抬回来的一房又一房的小妾斗智斗勇。哪怕生了孩子,她也从未动过心。
喜欢对苏芮来说一种奢侈的情感,她的心早就已经麻木。
但是现在有一个人把她放在心上,默默地喜欢她,不让她有一点负担,那种感觉并不差。
如果可以,她愿意试着回应,像个普普通通的十七八岁的少女。
苏芮从楼上下来,却得知布兰登上校要离开的消息。
“这么快吗?”
“不是马上,我会多待几天,直到你的身体彻底康复为止。”
“可我的身体已……”苏芮话音一顿,垂下睫羽遮住发亮的眸子,捂着胸口咳了两声,柔若无骨地倒进沙发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康复,这两天总是觉得很疲惫。”
布兰登上校疾步来到苏芮的身边,干燥的大手放在她的额头上。感受到掌下细腻的皮肤,似乎有那么一点灼热,他的表情瞬间紧张:
“伊丽莎,你还在发热,布卡先生,快去把医生找来。”
“不用,我想我多休息就好了。”少女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冰蓝的眼眸里萦绕着一抹迷离的水色,嗓音娇甜:“上校,你就在这儿陪我好吗?”
“……”
瞳孔骤缩,衬衫领口遮挡下,布兰登上校的喉结滚动几下,沉默许久,他哑着嗓子道:
“如你所愿。”
衣袖从嫩白的小手里扯出来,布兰登上校僵硬地起身,笔直地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沉默在两人中间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