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之前的地毯上面都是气球,被程初给扔了,还没有来得及换新的,就出了这么个事儿。
冉央看着地上碎成片儿的玻璃杯,痛心疾首,这个杯子是他排了好长时间的队,才买来的呢。
这个念头在他脑中一晃而过,冉央怔怔地愣在那儿,他分明记得自己……从来没有排队买过什么杯子的。
又是这种感觉,很烦。
外面,岑夫人站了起来,准备往卧室那边走。
“养了只猫儿。”程初坐着,并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好像对这种事情习以为常了,还将空了的水杯加满水,笑着说,“猫儿脾性不怎么好,每次客人来了之后,我总会把他关到卧室里,让您见笑了。”
岑夫人又重新坐了下来,拍了拍胸口,“还好,我只是被黏黏的事情,弄得精神有些紧张。”
“阿姨,您不是要看聊天记录?”程初将手机递了过去。
岑夫人翻开看了看,可以通过聊天的语气瞧得出来,她家黏黏跟程初的关系确实很好,程初也很关心他,就跟大哥哥一样贴心。
而且……她又翻了翻,这上面的聊天记录跟警方破解出来的差不多。
岑夫人将手机还了回去,她一向对隔壁身体不好的程初没有抱太过亲近的心思,甚至有时候还会怀疑就是程初掳走了她家的黏黏。虽然她这么想不对,可前几天这个念头就疯狂地在她脑中吼叫着。
她将这个想法给她老公说了说,却反被训斥了一顿,程家家大业大,程初又年轻有为,他们图自家儿子什么?
岑夫人想了想,还是放不下心来,只能借口过来看看。
见到程初没有什么异样,且有不在场证明,这才将脑中那个不断盘旋的念头抹了去。
她家黏黏到底是招惹了什么人,怎么会摊上这么样的事情。
就算是绑架,这么些天了,也应该是到交赎金的时候了,为什么还是没有动静。
“岑阿姨,您先不用担心,我之前认识几个开过侦探社的朋友,我将联系方式给您,可能会有些用。”
岑夫人含泪道了谢,坐了一会儿之后,便转身出了门。
程初倒了杯子里的水,将玻璃杯扔进了垃圾桶,随后拧开门走进了卧室。
冉央正蹲在地上扫碎玻璃片,裙子掩住了膝盖,边沿儿拖到了脚背上,黛色的青筋衬着,格外得好看。
冉央见男人进来,仰头去看他“说完了吗?”
“嗯。”程初点头,也蹲了下来,“别用手,我来吧。”
冉央乖乖地坐回了床上。
“脚不要踩在地上,小心割破了。”
冉央抬起脚,准备放回床上的,最后瞧着男人宽阔的肩背,他索性方向一转,踩在了上面,问,“来的人是谁啊?听声音好温柔。”
“一个阿姨罢了,不用在意。”
冉央“哦”了声儿,便没有再提了。
程初捡完之后,直起身子,不放心,又用吸尘器扫了一遍,确定没有碎瓷片了之后,才让冉央下床。
电视剧很好看,冉央看得入迷,程初给他开了一盒牛奶,他咬着吸管,小口汲着喝了,眼睛却是没动过,一直盯着墙上。
电视真的很不错,剧情狗血演技好,冉央打四分,还有一分是因为男主长得不够好看,连他男人一半好看都没有,身材也不好,白花花的肚子,只有一块儿腹肌。
“温清,你也去演电视剧吧?”冉央开口说,他有些想睡觉了,打了个哈欠。
程初挑眉,“你想让我被别人看?如果有吻戏呢?殿下愿意吗?”
冉央拧眉,想了想,摇头,“还是算了。”
他抱着男人的腰腹,下巴磕在上面,闭眼很快就睡了过去。
.
冉央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有许多稀奇古怪的场景,他居然从几丈高的楼上跳了下来,那多疼啊。
他这么贪生怕死,一点儿都不像他,怪不得是梦。
他还梦见,有人一头白发背对着他,只隐约听得见啜泣声,似是在哭。
……
……
但很快,这些梦都一个个地变成了白雾烟云,飘散了。
他怎么抓都抓不住,冉央莫名得有些急,陡然睁开了眼睛。
旁边躺着一个人,是个男人,抱着他,胳膊横在他的腰身上,抱得紧。
有些高,看不太清脸。
冉央艰难地动了动。
“醒了?”
声音很好听。
冉央抬头,看清了脸之后,愣了一下,“小景?”
男人眉眼含笑,“哥哥,饿了吗?”
冉央有些不真实的在男人身上点了点,“你头发什么时候变这么长了?”
他记得之前小景都是闷青寸头的,还是冉央染得。
“那哥哥帮我剪掉好不好?”程初笑着,将下巴埋在冉央颈肩处来回蹭着。
冉央:……
“要是剪毁了怎么办?”
程初一愣,随后又笑了起来,眼睛微弯,“没有关系,我相信哥哥。”
……
……
程初看着镜子里面中间秃了一大块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