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气离开了。
陆群只能顶着孬种的名号,走进了四槐树镇。
等入了镇,才知道自己又见识少了。
在他的认知中,镇的意思就是地方小,居民少,寂寥,惨淡,衣食住行样样都很不好。
但摆在他眼前的是什么?
宽足十二米的硬化主路,重载货车过去路面纹丝不动,这修路标准直逼安全区内了。
路旁的两个气派的庄园,一个的庭院绿草如茵,水景喷泉跟不要钱一样,明显家里有等级很不错的能力者。
一个方正庄严,雇工进出有度,院子外就是个巨大的水池,而水池边有个特别标志性的水磨坊。
老江拿着地图告诉他:“不要小瞧人家,这是镇子里唯四的地主之二。”
一家姓金,一儿一女都在巡夜军中任职,眼见地前途远大。
一家姓李,家主人是不足十七岁的李美,深得周黍信任。
总的说来,老江瞥一眼迷途羔羊一样的陆群:“少爷,这些孩子年龄都比你小,但都比你优秀能干。”
陆群满脸颓丧,想起父母亲遭遇重创的时候,想起他们到处打电话求活路的时候,想起东昌几十万人即将被抛弃的时候。
那种无助,那种天塌的感觉,再也不想有了。
车继续往前开,漂亮宽敞的街心小广场,四角都是整齐漂亮的建筑。
有商场,有修车店,也有旅店。
逛街的旅人,休憩的商人,来往的货车,上下工的雇工,街边玩耍的孩童,还有不远处巨大的学校和工厂招牌。
这人群的密度,比起安全内的某些县也不差什么了。
路旁有人在争执。
几个一看就是农户的,纠缠着一个穿税务官制服的。
那税务官特别不耐烦,忍不住破口大骂:“让你们卖的时候,你们不干,说这边出价低!我当时说什么了?跟东昌区做的大买卖,没周老板的招牌,就凭咱们这破烂地方,能卖得进去?!赶紧搭这趟车,免得以后后悔!你们说绝对不会!结果呢?现在粮价回落,争不过别人,就回头想这边的好事了?告诉你们,没门!”
陆群耳朵竖得高高的,想继续听下去。
然而街面上的人群涌动起来,不断有声音传来。
供电站开了,十点剪彩,周老板要发红包散喜气。
走,抢红包去!
大人小孩,都兴高采烈地往某个方向去。
这地方,居然有供电站?
陆群真的好奇心爆棚了,指着人群奔跑的方向:“老江,跟过去看热闹!”
真的有供电站!
不是仅够一家一户或者小工厂使用的燃煤燃油小供电站,而是几千米拦水坝,几十平方公里水面,再加上能供应小半个县容量的水库供电站。
这年头的电虽然不算特别珍贵,但也不是人人都能用得上的。
就安全区里,三天两头停电不说,电费也特别贵。
到边区也只有稍微好一些的县,才一天供几个小时的电。
所以边区农户能用上电的,要么是家里有相关的能力者,要么是自家买发电机在农忙的重要时节使用。
可周黍居然搞出来个水电站,真是活见鬼了!
陆群起了凑热闹的心,下车,隐在人群中,跟着上了大水坝。
山风呼呼,水气蒸腾,变异兽的吼叫声奏乐一般。
人群的中心站了个白得发光的年轻女人,手里拿着剪刀,对准一条拉开的红绸带。
一剪,红绸散开,鞭炮声起。
水坝的主闸拉开,水如同白龙入渊一般咆哮起来,便听见机器的轰鸣声。
不一会儿,水坝上的连串灯泡亮了起来。
人群在欢呼,有几个年轻人抓起一把把的小红包在半空中抛洒。
孩子们捡,大人们抢,一个个都笑得更过年一样。
陆群捞到一个,打开,是十元面额的!
十元不多,但红包的数量巨多,这一顿撒,不下百个!
几分钟而已,就祸害了杜冕给陆群保命的一千元钱。
他对周黍的大手笔,算是有初步印象了。
就从老江手里拿了介绍信,用力地挤进去,想在她面前挂个号。
然而陆群还没靠近一米,就被一个穿着城卫军制服的年轻男人隔开。
男人脸上带着痞笑,眼睛里却藏有杀气,冷冰冰道:“站开些,别随便乱挤。”
陆群混账了二十多年,头回想做成事,就没耍脾气,将介绍信递了过去。
他想挺直胸膛,说自己是从东昌区来的,是为了保障几十万人口的口粮而来。
但那男人根本没理他,只随手将信交给周黍身边另一个男人。
那男人和城卫军制服的男人不同,沉默,不笑,随便一瞥人便眼藏血色刀锋,和鄙夷他的那个女獠牙同样气质。
陆群畏惧,忍不住退后一步。
周黍从顾征手里拿到陆群的介绍信,东昌区的大红印章和杜冕的亲笔签字耀眼极了。
这小年轻白面红唇长身架,从气质和长相看,就是从未吃过苦的公子哥。
杜冕这是狠狠地吃了一次亏,要把儿子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