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第一次，叶虔的内心当中会如此地抵触讨论一个素未谋面的人。
说实话，就连叶虔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
“又骗人，”沈游竹温柔地责备着，“如果真的没说什么，你现在对我才不会是这样的表情……”
沈游竹边说，边轻轻地把三比零的肚子给翻过来让三比零躺在自己两腿中间，挠它的下巴，给三比零舒服的直打呼噜。
“那我应该是什么表情？”叶虔将肩膀靠在沈游竹房间的衣柜上，头还是有些发晕，不过已经比刚才好很多了。
沈游竹歪了歪头。
“最起码冲我笑一下。”
“笑不出来。”
“李默林是不是和你说是我勾引了尚洋，让他喜欢我？”
这些话其实沈游竹在心里面早就想问了，不是因为自恋，或者说不单单是因为自恋，更多的则是因为这几年以来，他对李默林这人的德性简直是再了解不过了。
叶虔抬眼看了沈游竹一下，想了想道：“难道不是？”
“叶虔，”沈游竹托着脸，没有急着否认叶虔，“我问你个问题呗。”
“你说……”叶虔回道。
“我现在在你心中……是不是就是那种人见人爱的类型啊？”
“……”
叶虔闻声，发自内心地皱起了眉头，把下巴往回收了收，露出一脸的嫌弃，而后又耐着性子对沈游竹说，“那我也问你一个问题吧。”
沈游竹从容地点头：“好啊。”
“你还要不要脸啊。”
“哧……”
见沈游竹不怒反笑，叶虔忍不住直接对着沈游竹翻了个大白眼。
“叶虔……”沈游竹仰到床上，把三比零给放到了自己的胸口，“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叶虔突然觉得自己怕不是被下了降头了，面对沈游竹如此漫不经意随随便便的一句话，他的内心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
哪怕叶虔一直觉得沈游竹并不了解自己，但是此时此刻他内心所迸发出的想法却又狠狠地打了他自己的脸。
“我说过我之前的那个男朋友并不是尚洋，”沈游竹侧着头，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在三比零的耳廓上打了个转儿，“我也没喜欢过他……”
沈游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漫不经心，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很刻意地在解释什么，只是在阐述着一件既定了很久的事实。
叶虔没有说话，但是瞳孔却止不住地微微颤抖着。
“我上一次谈恋爱已经是高中的事了……”沈游竹像是猜到了叶虔不会吱声，于是接着念叨，把手指尖放在三比零的鼻子前让三比零闻了闻，“分手之后就再没有过别人了。”
“那你为什么要骗我说你是直的……”
叶虔依旧是皱着眉头，但是此时此刻他的内心却已经要比刚才在车上时柔软了太多。
沈游竹刚才所说的那些话就像是带着一股氤氲的暖流，将叶虔封闭又冷淡的心一点一点地给融化了。
“因为我之前以为我已经改了，”沈游竹笑了笑，表情中带着无法言喻的无奈，“在这期间我也有喜欢过女孩子……虽然没在一起，但是我知道我喜欢她。”
“所以你是……双？”
叶虔并不知道自己如此突兀的提问是不是礼貌，甚至说“双”这个取向还是他在百度“同性恋”这个词条的时候顺带了解的。
叶虔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沈游竹的表情，希望他不会因为自己这样如此直白的提问而感到生气。
沈游竹沉默了一下，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
“不是？”叶虔挑眉。
“不知道。”
沈游竹轻轻地把三比零从自己的胸口上拿起来放到了床上，坐起身，抬眼看着站在一旁的叶虔。
叶虔也正巧在看着沈游竹，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叶虔突然有些止不住地心慌。
这种心慌，几乎都是来自于他并不知道沈游竹接下来要说些什么，但是同时却又觉得沈游竹早就已经对他了如指掌。
敌暗我明。
“这都不知道，”叶虔故意强装淡定地揉了揉鼻子，“那你也不怎么聪明……”
“是啊，”沈游竹并没有否认，嘴角带着笑，将一条腿盘在床上，一条腿着地，胳膊肘抵在床上的那条腿上，用手托着脸，“但其实也不是那么笨啊……”
叶虔挑眉，不明白沈游竹此话怎讲。
沈游竹舒了口气，淡淡道：“最起码……我现在知道我心里面想要的是个男人啊。”
“你确定……？”
叶虔鬼使神差地问了沈游竹一句。
沈游竹被问的一怔，直勾勾地瞪着眼睛对着叶虔卡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又摇了摇头。
“也不是很确定……”
说完，侧身躺倒在了他的床上，用手托着头，坏笑着对着叶虔上下打量了一下，而后又抬了抬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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