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下界,萧淼还格外酸溜溜的叮嘱了好几句。
等两人出了萧家,萧慕寻才把这话告诉谢辞。
他深吸了一口气,眉眼也带上了几分雀跃。
天高任飞鸟,海阔凭鱼跃!
走喽!
—
两人走出萧家范围过后,隐身符也刚好用尽了所有的力量。
萧慕寻一刻也不敢停下,害怕这美梦被打碎。
等终于到达了安全的地方,两人才停了下来。
远处峰峦叠嶂,薄蓝的远天一只苍鹰盘旋。“前方五里,便是去往下界的传送阵。”
萧慕寻点了点头,见谢辞悄悄隐藏着身边,才看到他一直攥紧的拳头,似乎一直都没松开。
他玩笑的问谢辞:“你手里拿着什么?”
当然是那个纸条。
谢辞本想毁尸灭迹的时候,萧慕寻就找了过来。
谢辞想起里面的内容,分外紧张:“没什么。”
他越是这样逃避,萧慕寻就觉得越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有事瞒着我?”
谢辞的手心都是汗水,只得以沉默相对。
萧慕寻凑近了谢辞,他走了几步,对方却退,直到退到了一颗桃树下。
萧家处于深谷之中,仍有几分冷意,没想到外界的桃花竟已经全都开了。
桃花纷纷飒飒,随风中摇曳。
萧慕寻装着伤心:“我以为,我们之间足够坦诚相见,你有事却想瞒着我。”
谢辞一直低着头,此刻却望向萧慕寻,他整个人置身花中,虽然语气尚有几分落寞,眉眼却满是戏谑。
谢辞方才的心虚,也在此刻消散。
“是吗?你想听?”
谢辞反客为主,不过转身,两人的立场便发生了变化。
萧慕寻被他压在花下,明明白白的感觉到了什么叫做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萧慕寻疑惑:“你真的想说?”
谢辞笑道:“你对我所有的事情都感兴趣,我高兴还来不及。”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古怪?
谢辞一点点朝他凑了过来,萧慕寻看着他,竟没有半点反抗。
他想做什么?
萧慕寻思绪越乱,直到谢辞伸出手去拿掉了他发间的花瓣:“别动。”
萧慕寻心中产生了几分异样的情绪,两人离得极近,呼吸都缠绕了起来,他仿佛能感受到谢辞炙热的呼吸,全都喷在了他的耳边。
拿个花瓣,用得着这样近吗?
在这个时候,谢辞已经悄悄将手心里的纸团抛出,然后烧了个精光。
萧慕寻这才反应过来:“你使诈!”
谢辞眼底带着笑意:“你自己要上当,旁人怎么不见上当?”
“!!”
萧慕寻觉得,自己以后对待谢辞的态度,还是不要那么放肆嚣张了。
他在谢辞面前越来越不伪装了,这才被谢辞给识破。
萧慕寻叹了口气:“行了,都是我的错得了吧?原来你手里的是纸条,这么不想被我看到,别写的是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吧?”
萧慕寻揶揄的问:“春/宫/图?”
谢辞气息微乱:“莫说这些,你年纪还小。”
萧慕寻:“……”
我的哥,你可出身青炎宗!
就春/宫/图三个字,用得着紧张成这样!
萧慕寻哀叹了句,放眼望去,才见此处景致极美。
他难得有这样悠哉的心情,恍惚间才发觉自己,是真的出了萧家那个牢笼。
方才那一番胡闹,还真是放肆。
可他上一世和这一世加起来,全都得小心翼翼的活着,哪有什么资格拥有什么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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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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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喝酒?”
“这么好的景致,也不急着赶路,不成?”
谢辞本想阻止,却见他似乎真的藏着极深的心事。
他有时候给自己的感觉极近,有时候又如天边云,水底月那般,令人触摸不透。
谢辞想惯着他:“有。”
谢辞从乾坤袋里拿出了药酒,有一些还是莫钧青走之前给他的。
在之前萧月明试探他们的宴席上,萧慕寻也喝过酒,因此谢辞并不太担心。
萧慕寻灌了自己一口酒,独坐花间,酒水滑入他的衣领。
桃林间传来鸟鸣,不远处是一弯碧潭,桃花瓣都吹到了水面上,越积越多。
萧慕寻重生后头一次这样放任自己,离开了萧家,整个人都松懈下来。
他嬉笑着,眉宇飞扬,把碧玉酒杯递到了谢辞唇边:“能陪我饮一杯么?”
谢辞目光灼灼的看着他,首先注意到的是他捧着酒杯的手,纤细而骨骼分明,犹如玉葱。
他醉得洒脱而肆意,唇间沾染酒水,殷艳得堪比桃花。
“你是想让我陪你一起醉?”
萧慕寻轻笑了起来:“那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谢辞勾起唇角:“奉陪到底。”
—
原本晚上便可抵达下界,偏偏因两人对饮,而耽搁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