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鬼王?
就是要断了他夏家的根儿!
极深的恐惧如乌云般笼罩在这片区域,秦封推测着,也许是因为佛像被毁,而唤醒了鬼城里更加古老的东西。
秦封那句‘选我’,不过是暂时涌出的高亢的感情,很快便因这危险而收敛了起来。
他用鬼力托起了苏媛,迅速朝后撤去,站到了土墙之上。
一团纸钱像是受到冤魂影响,根本没能飞散,反倒在秦封的身后聚集了起来。
苏媛喘着气:“队长,这附近应该还有什么东西没能现身,李蛹没把所有情报告诉我们……”
秦封:“……”
李蛹对他留了一手,秦封自然清楚。
秦封戒备的向四周看去,想要找到声音来源。
“介意着那边,就不怕我这边了?”
秦封猛地朝前看去,用自己能够操控的一部分冤魂,阻挡了宗昙袭击而来的鬼火。
可真是腹背受敌!
宗昙对夏家人可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尤其是凶棺的始作俑者,平日里的礼貌,全都变成了毒舌。
宗昙的态度恶劣,震声道:“老人家还是一边呆着去。”
夏予澜:“……”
自己目前所拥有的鬼力,的确不如宗昙。
他的鬼力体现在所凝结的符纸上,装满的时候,能有整个两圈符纸。
然而之前在万老爷墓的时候,就已经用掉了不少。
夏予澜伸平了手,如今能凝结的也只有一张而已。
也就是说……
一击。
必须在最关键的时候使用!
宗昙掀下了帽子,那张侵蚀人心的容颜便展现了出来,焦掉的帽子已经被他所抛弃,重重的跌在了地上。
两边同时站立于上空,置身事外的宗昙终于开了口:“你不是憧憬半鬼王吗?你不是可以靠炼蛊的办法得到别人的力量吗?这么大一个目标,你们……不想要?”
秦封:“……”
他已经快要成为半鬼王了,和宗昙同等级的存在。
饶是如此,还是因为宗昙的话而感到毛骨悚然。
宗昙竟然因为不把目标设置成他而在生气?
据哀鬼所言,宗昙应当总是置身事外!
到底为什么?
宗昙低笑了起来,满是愉悦和期待,想看看秦封到底会做些什么:“既然扭曲规则,就该为了这件事情而付出代价。”
难忍的饥饿感,化作了一根根旧规则的绳索。
然而他最讨厌的便是被束缚!
秦封心口发紧,阴玉已经成为了他的鬼核,秦封想用它去尽可能的影响和控制宗昙。
然而对方依旧不受操控。
宗昙瞬间失去了所有兴趣:“……真没意思啊。”
也许是拥有了身体,宗昙不再如之前一样的视角,而是深陷局中,也被秦封和哀鬼给牵扯了进来。
他等了这么久,就算知道了对方使诈,也安安静静的耐着性子,就是为了看看,他们到底想整出什么名堂来。
结果……
就这?
宗昙被提起来的兴趣,瞬间降至冰点,整个人如同一潭死水,再也产生不了任何的情绪波动。
直到如今,宗昙才深刻的明白了过来。
就算给足了别人机会,也不会再有如同殷长夏一样,牵动他情绪的人存在了。
秦封眼皮直跳,有种在刀尖起舞的感觉。
对方竟然因为他的反击不够强烈,而感到厌倦?
秦封猛烈的吸收着冤魂,危机感驱使他赶紧成为半鬼王。冤魂减少了大半,身后那些黄色纸钱也失去了冤魂影响,而就此如凋零的花瓣般散开。
秦封所站立的土墙之下,全都铺满了这样的黄色纸钱。
在这样僵持之际,哀鬼总算是突破了徐默的阻击,抵达了这个地方。
宗昙:“这小喽啰交给你了。”
殷长夏露出一个笑容:“去撒欢吧,别太憋着。”
宗昙:“……”哼。
宗昙直接和哀鬼对上,就是不让他靠近秦封和殷长夏。
在场的半鬼王,夏予澜和江听云都是鬼力没恢复的半吊子,只有他有这个资格和殷长夏平分危机。
哀鬼想要靠近,却已经来不及了。
大面积的火海在黑暗里燃烧了起来,犹如一条银河,让哀鬼完全没有可乘之机。
哀鬼:“这些鬼力……”
宗昙疯了吗!
别人趋之若鹜的东西,竟然被他毫不在意的使用掉。
倘若宗昙把这些看得极轻,不知道使用这些鬼力的含义,哀鬼并不会太过震惊。
可事实正好相反。
宗昙知道得明明白白,也把这些东西看得极其重要。他偏偏是拿重要的东西,在纯粹的去享受那种危机和快感。
压抑着,压抑着,压抑着……直到如今,彻底爆发了出来。
哀鬼脸上还戴着面具,只是眼睛里满是骇人的红血丝,几乎布满了整个眼球:“你怎么可能屈服于别人?”
他深知宗昙的骄傲。
这一点哀鬼绝不会看错。
之所以敢派惧鬼过去,就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