嗅了一口她颈侧的气息,声线喑哑,尾音轻轻擦着耳廓,撩了下重樱的心弦。
除却这四个字,他再没多言一句,即便被重樱的灵女箭亲手所伤,心里痛得如同裂开,只字不提,将那委屈藏得极深极深,深得好像这件事从未存在过。
他不提,重樱便不提。
重樱哄道:“乖,先喝药。”
宫明月平时哄她的那一套,被她娴熟地用在了他的身上。
重樱推开宫明月,坐了起来,端起搁在床头的药碗。
宫明月坐在里侧,衣襟稍稍散开。他伸手拉了一下,动作飞快地掩住胸前的伤疤。
重樱舀了一勺药汁,喂给他喝。一口下去,他欢欣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就好像刚捡了一大袋子黄金,结果发现都是堆废铜烂铁。
重樱紧张问:“怎么了?”
是不是她刚才碰到他的伤口了?
“苦。”
“苦也要喝。”重樱哼了声,“你灌我药时,就该想到有这一天,这叫现世报。”
“总说我小气,你才小气。”宫明月捏她面颊上两团软肉。
“你是师父,我是跟你学的。”重樱报复性得舀一大勺子药,塞进他嘴里。
宫明月的表情就跟吞了一把毒.药似的。
他也怕苦,重樱还以为他天不怕地不怕,能让他都怕的苦,究竟是多苦。
重樱好奇,忍不住凑上前,伸出舌尖,卷走他唇角的一滴药汁。
她的动作自然又亲昵,没有丝毫扭捏,甚至没有意识到,这样的举动,对于宫明月意味着什么。
宫明月的身体僵了一下。
重樱呸呸吐着舌头:“好苦,舌头都麻了。这什么药,怎么这么难喝。”
比之前宫明月灌她的那些药,要苦上个百倍。
宫明月舔了舔唇角,忽而觉得,那满口的苦,都化作了绵绵密密的甜。
苦和甜,原来只在一念之间。
重樱先前觉得他活该和可怜各占一半,尝了滴他的药,想到他喝这药喝了一个月,一下子可怜他的情绪占了上风。
倒霉催的大蛇。
重樱哭笑不得,摸出个糖豆,含在口中,直起身体,贴上他的双唇。
算是那一箭的补偿。
宫明月还在回味着她方才那个蜻蜓点水的吻,猝不及防被她偷袭,一颗糖豆滑入口中。
他反应很快,立马咬住糖豆,将重樱捞入怀中,反客为主,攻城略地。
他自来就是这般强势,无论是别的,还是情爱当中,总要占据主导地位。这是蛇的本能。
重樱记挂着他的伤势,不敢有太大动作,又想到这次是她亏欠他,就由着他去了。
她放松自己,闭上双眸,把自己完全交给了蛇。
蛇的吻来势汹汹。
他一手箍住她的腰身,就像捕猎时,将猎物紧紧缠住,防止猎物逃走;一手托住她的脑袋,后脑勺是人类最脆弱的地方,这样托住,一则保护,二则叫她完全陷入自己掌中,避无可避,只能由他掠夺。
重樱先是尝到了满嘴的苦涩,这味道她熟悉,是才尝过的药味,而后是糖豆化开的甜。甜味丝丝渗透,驱逐苦涩,一寸寸,一点点,渗进了心底。
宫明月轻易撬开她的唇齿,舌尖轻点无人触及之处。
他托着她的脑袋,将她放倒在榻上,便于更加方便地困住她。
重樱不适应这种强势霸道的侵占,双手不由自主握成了拳头,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
宫明月掀开眼眸,望了她一眼,眸中笑意氤氲。
只见那少女粉白的面颊逐渐染上胭脂的色泽,宛如雨后薄雾中的新桃,艳丽得叫人移不开目光。
她强装镇定,并不知道,两扇鸦翅般的睫羽胡乱颤动着,出卖了她真正的情绪。
察觉到重樱从始至终都憋着呼吸,宫明月渡了一口气给她,然后大发慈悲地松开了她。
“这么久了,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他以指腹温柔地碾着她的唇角,乌黑柔顺的发丝从肩头垂泻,发尾扫过她的鼻尖,“不习惯我吗?”
重樱的唇瓣被他吻得水光淋漓,不抹口脂,比抹了口脂还要艳上几分,微微张开唇呼吸时,隐约可见贝齿间一截粉色的舌头。
这样不经意的风情,更加撩人心弦。
宫明月回味着从她那里汲取的甜蜜芬芳,眸光微热。
两人相恋以来,不算苏梨梨情丝.诱导她的那一次,这是重樱第一回主动亲吻他。
她不再像以前那般,有意识无意识地躲避着他。感情上的小糊涂蛋,没有认识到自己这个转变。
宫明月的目光不禁带上了几分纵容和宠溺。
“以后你总要习惯我的,你应该听说过一句话,蛇性本……”宫明月还未说出最后一个字,被重樱以手堵住了唇。
重樱绝对不会让他说出那个字。
他心里的那些小九九,她还不清楚么!
不是重樱没有长进,是大蛇天赋异禀,短短几个月,进步神速。刚才重樱被他亲着,四肢脱离自己掌控,灵魂都快化作一缕轻烟出窍了。
她就没见过他生涩,简直就是无师自通青出于蓝,要不是深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