嘞。”
章荷花:“呵呵。”
一声冷笑,凉意入骨。
姜城一秒了然老娘的心思,他立刻微笑找补:“等会儿回来,娘你做前边,正好看看风景。对了,你们还不认识吧?这是小程,我们厂子里的。我跟唐妙这不是都不会开车吗?还闹了笑话……”
姜城轻松将话题扯开,随着车子移动,姜老憨和章荷花两个人都抿住了嘴,紧张又高兴。
不过章荷花也问:“那你们不会开车,这咋办?”
唐妙:“我跟姜城打算轮流学车。”
似乎想到了什么,唐妙突然就笑了出来,说:“爹娘,你们也跟我们一起学车吧?”
“啥???”章荷花睁大了眼睛,像牛一样,“我们学车???”
唐妙点头,理所当然,“对啊,我们都能学,您和我爹也能啊。”
唐妙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好,她说:“您看,学了车子之后,如果有个什么事儿开车,这多方便啊!就算是出门,我们会开车的人多,彼此换着开也轻松啊!”
“不行不行,我连驴车都没赶过,哪里敢开车?”姜老憨连连摆手。
章荷花:“这给你怂的!”
她对老头子可以先坐前座还耿耿于怀呢。
唐妙笑:“我爹不成,娘你学,到时候你们俩出门,你开车带着我爹,多帅啊!”
章荷花:“我没事儿带他出去干啥?不够给我丢人的!”
姜老憨好脾气的笑,他们生活了一辈子,他最是晓得老婆子的刀子嘴豆腐心。
唐妙:“这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啊!娘,咱学会了开车,自己想去哪儿也方便啊!多自在。再说,等过两年小狼和小棠棠年纪大一点,您两老时间更多了。难道还整日的窝在家里?就算去爬个山看个日出洗个海澡钓个鱼,也是自己有车更方便啊。”
要是两年前有人为姜老憨和章荷花描述这样的老年场景,他们大概会骂一声大傻子。但是现在竟然觉得还敢细想一下这样的生活可不可以。
果然,人啊,就是会变的。
“当然,你们要是实在不喜欢,我也不勉强你们。不过你们要是有兴趣,咱们就一起学,我跟姜城时间得错开,肯定是要分开学。如果你们有兴趣,爹跟姜城赶一天,我和您一天儿。您考虑考虑。”
虽然心里有点胆怯,但是章荷花永不服输!
她一拍坐垫,气势汹汹:“学!”
一个大字儿就奠定了他们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具体事情。
章荷花要学,姜老憨也立刻就不甘示弱。老婆子都能学车,他咋还能不如老婆子呢?他可是听说了,这城里人就跟乡下人不一样,还有离婚的呢。他们要是相差他太大,老婆子看不上他可就完了。
所以,做人要努力啊!
可是想到自己学会了开车就能开这样好的汽车,这可是小汽车。姜老憨爱不释手的轻轻的摸着车窗,对于自己要学车这件事儿飘飘然。
“没想到我黄土埋半截儿的老头儿也有今天。”
姜城:“爹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才五十来岁的人,老什么老。正是壮年。”
姜老憨笑弯了嘴角。
但凡是个男人,不论老少,对车子总是有一种神奇的情意结。
牛车驴车自行车小轿车,只要是个车,就是很牛逼很牛逼的。姜老憨:“呵呵呵呵呵。”
小程带着老姜家一同转了一大圈,又把车子开到郊外的空地上,给他们演示开车的一些技巧。说来这个小程也是巧了,他原来是当兵的,因伤退伍之后被分配到了家乡的小镇。
他经历颇为坎坷,十五岁死了爹娘。带着十二岁的妹妹住在二叔家,虽然吃不饱穿不暖挨打挨骂,但是总算是有个窝。一年后他侥幸当了兵,总算是换来了好日子。
也有钱养自己妹妹了。
只可惜他这二叔二婶并不是什么好人,拿了他的钱对他妹妹也不好。他妹妹依旧过的不是什么好日子,小程退伍之后才知道实情,追悔莫及。虽然与二叔一家闹掰了,彻底断绝了关系。但是他却也不想在看见那恶毒的一家子,索性就将自己的工作“卖了”出去,卖了八百块钱。这就带着所有的钱领着妹妹来了京北。
他当时带着妹妹出门的时候硬着一口气,可是却不想真的来到之后才发现首都的日子也不好过。他的腿有毛病,找工作也难,两个人举步维艰。
就在他们即将走投无路的时候,还是他妹妹先找到了工作,到了服装厂做临时工。她是个有心的姑娘,看到厂子里的保安是残疾人,就问了一下,这才知道他们几个是退伍兵。
因为姜城就是退伍出来的,所以对因伤退伍有困难的人很照顾。
就这样,小程也有了工作。
后来偶然聊起来,姜城发现自己和小程还在一个部队,还是一个连一个班,只不过他们正好是错开了,姜城退伍之后,小程才去的。姜城当然不是一个字因为“情谊”就无条件对人好的人。
唐妙当年出事儿,他也算是看尽了许多冷暖。其实骨子里他对人其实是防备又凉薄的。
不过接触下来发现小程这人坚韧果断心思也正,慢慢就给他调到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