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乐。
明明十年之后,王家恨不得置她于死地。
“你是王家的嫡长女吗?”明月辉问道。
这个问法特别突兀,其实在贵女之间是不礼貌的。
可王端知晓,这位贺女郎来自遥远的边境。
听说那边没有规矩,有牛有羊,有大漠的风和自由。
王端很向往,所以她对明月辉的态度很友善,“是呀,前几年得了一个妹妹,粉雕玉琢,很好看。”
明月辉这才想起,择风院立的家人子里,除了那个搞事的王家分支王薰以外,还有一个正宗王家的嫡次女。
那嫡次女平日里安安静静的,不喜说话,很能让人忽略她的存在感。
在嫡次女的名字——叫做王雅。
端雅,王家也是风雅得很。
“我也想有个妹妹,可惜干娘不生。”明月辉瘪了瘪嘴。
王端看着她,无端端觉得这女孩子真是肆意可爱极了,“你过来,同我们一起玩猜字谜。”
“可我不会猜字谜。”明月辉摇了摇头。
“无事无事,我教你。”
……
很快明月辉便与王端混熟了,王端真的是个很好的女郎,善良大方,又端庄贤淑。
这样的女子,应该过得很好的。
可在明月辉所在的历史中,她模模糊糊记得王端的结局并不好,可过了这么多年,具体的事情她又忘得差不多了。
“喂,娇娇,你怎么在这儿猜字谜,不去看你那小哥哥投壶了?”见王端字谜拿了第一,一名贵女打趣道。
“什么她那小哥哥,谢家郎君又没有回应过她。”另一名贵女摇着扇子,酸溜溜地说。
王端捏着明月辉的手,蓦然一紧。
明月辉偏过头,发现王端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红是娇羞,白是羞耻,这两种差不多又迥然不同的情绪交替出现在她年轻而又美丽的脸上。
一名王端的朋友挡住了王端娇弱的身躯,“谢家郎君还没来,你们又在嘀嘀咕咕什么?”
“你是吧?”那友人指着方才酸溜溜的女郎,“崔家女郎,你阿母帮你与谢家相看,还没踏进门就被赶出来的事,还要我再说一遍么?”
那酸溜溜的女郎一下子白了脸色,像只鹌鹑一样怂在一边,不说话了。
至于为何会被赶出来,明月辉也不想知晓,世家里的腌臜事多得是,指不定又是崔家的哪个姐妹放浪形骸惹了事,惹得一家几个女儿都不好嫁人。
几人正在摩擦着,此时便听见几个少女的声音传来,“来了来了,他来了!”
王端猛然抬起了头,脸红得跟三月里的春花一般,又娇又嫩的,不亏小名为娇娇的女郎。
听着那少女的声音,女郎们眼神一亮,皆是提着裙子跑了过去。
王端有些迟疑,不知是走,还是不走。
“娇娇,你不去看吗?”友人唤她,“谢家郎君可不常参加这样的宴会。”
“此次听说是被家中娘亲逼着,来相看女郎的。”那友人眨了眨眼睛,“你欢喜了他这么多年,赶紧快去呀,指不定被人抢了先,到时候等着哭去吧!”
王端一听,赶紧跺了脚,“那赶紧的!”
明月辉不明所以,“你们指的是个啥,我没听懂。”
那友人一笑,“女郎自雁门而来,自然不知道我们这儿的名人有哪些。”
“那儿郎,可是世家文治武功第一人,明明才学已冠绝平辈,偏偏有报效家国之理想,小小年纪便当然了骑都尉,威风凛凛得很。他长得若清风绿竹,清绝俊美,也是洛阳城中独一份的好呢!”
友人说着,不时以眉眼挤兑王端,“某人自小见了他,便忘不掉了。日思夜想想要见那人一面,读遍诗书,又学习掌家之事,摩拳擦掌想要嫁过去呢。”
“嘿,你这荒唐东西,不要乱说!”王端气得不行,又害羞得不行。
“那人是谁?”明月辉歪着头问道。
什么文治武功,有她的阿奴哥哥厉害吗?
她阿奴哥哥可是大名鼎鼎的战神,小小年纪封王拜相,无论是皇族、世家还是平民,此等骁勇都是独一份的。
“那人啊……也不知贺女郎听过名头没有。”友人悠然道,“他姓谢,单名一个奇字。”
那个【奇】字一出口,明月辉蓦然抬起了头。
太久了,太久太久了,久得她差点把他淹没在了记忆深处。
她记忆里的谢如卿,是那个穿着黄昏色的衣服,住在废弃的宫殿里,种着菜、喂着鸟,尝尽寂寞与冷清的男人。
她早就忘了,少年的他,也曾冠盖满京华。
她又转头看了眼王端。
记忆的阀门一下子打开,很多藏匿已久的东西,若流水一般袭来。
王端,王端,那个琅琊王家的嫡长女。
传说中她爱慕极了谢如卿,云帝莫唤云因此恨她妒她,下旨令她远嫁他乡。
她非但不从,直接划花了自己的脸,从此闭门不出,终身不嫁。
这样一个娇娇媚媚的小姑娘,怎么有这样刚烈的性子和勇气呢?
这样的一张脸啊,这样繁华的一生啊……
她是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