畅的英语,尾音刻意拖长,就像在耳鬓厮磨地说着情话。
随后再次出声,不过这次语气要尖锐很多。
“你本该成为和我一样的存在的……Gin,”萩原研二的情绪很不稳定,突然变脸、眼神也阴沉沉的,“所以我很好奇、我一直很好奇到底是谁改变了你,更想知道,他能不能同样改变我。”
这很容易理解吧、是不是!
很容易很容易会产生这种想法吧、对吧!
【如果我也拥有他所有的东西就好了】
【如果我早拥有他所有的东西就好了】
所以,
“变成现在这个结局,也有你的功劳哦。”
“……你已经疯了。”黑泽阵用舌尖抵住下颚,几乎是、用尽全力才保持冷静,从喉咙口里挤出那么一句。
他看着面前的家伙。
很显然,在这段无休止的羞辱中,折磨是相对的。
萩原研二同样失去了自己的“心”,他彻底堕落成了一个只知道享乐、沉溺于欲.望的恶鬼,完全没有之前一丝一毫的模样。
“就算我以前看不惯你,也从来没有那么一刻厌恶、憎恨你。”
黑泽阵手中的匕首很稳,也完全没有颤抖,哪怕此时此刻他正处于盛怒中。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的青年,眼中郁气深沉,且充满嘲讽,“竟然完全没有反抗——”
“哥哥曾经告诉过我,我会成为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为此,我一直拼命努力着。”
但今天可能要破例了,黑泽阵想,毕竟他不可能放过那样对待哥哥的混蛋。
哪怕这家伙的样子看上去,似乎不用自己出手,就已经被“摧毁”了。
……
萩原研二歪着脑袋、捂住脖颈,源源不断往外冒的红色液体,用手完全遮不过来,他甚至能感受到因为血液大量流失而产生的冰冷和眩晕。
可此时的萩原研二完全不在意。
他只是笑着、笑着、甚至还有些愉悦,对于自己要死这件事情充满愉悦。
他睁着模糊的视线,看那边银发绿眸的少年单膝跪地,像护着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将昏迷的青年抱在怀里。
因为被折腾久了,青年对周围的一切毫无反应,他像一个真正的玩偶,只会呆呆地睁着眼睛,里面倒映不出任何人的身影。
……除了他。
萩原研二想,除了他。
因为这是他的玩偶。
在每次欢.爱陷入顶峰的时候,他总能从对方细碎的泪水和眼眸中,完完整整地看到自己。
也只有那个时候,萩原研二才能感受到,自己是活着的。
“我、我的……”似乎才想起了这个,萩原研二拼命挣扎着,想要去接近即将离开的两个人。
他瞪大眼睛,可青年早被黑泽阵护在怀里,用大衣包裹着,连一根头发丝都看不见。
最后萩原研二只能带着遗憾、嫉妒和一丝微弱的悔意,倒在了血泊里……
深名朔也彻底醒了。
失去记忆的他并不清楚梦里发生了什么,只觉得那是个非常长、也非常悲伤的梦。
甚至他醒过来的时候,莫名其妙觉得有些压抑。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深名朔也有些茫然,但他从来不会纠结这种小事,很快就将心中怪异的感觉抛之脑后,转而担心起另一件事来。
——伊达同学已经两天没有回宿舍了。
最开始,深名朔也是因为记起自己要去道歉的事情,所以在回去前敲了敲伊达航的房门。
结果意外的没人应。
那个时候,深名朔也还以为是对方有什么事暂时出门了,所以又耐心等了一会。
却没想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就差一段时间就要正式开学第一课了,伊达同学还是没有回来。
深名朔也有点着急,他好担心受伤的伊达航出事。
那些伤口是他亲自处理的,有多严重深名朔也一清二楚。
换做普通人可能十天半月都得躺床上,伊达同学能动本身就已经是奇迹了……他还乱跑!
以后必须好好说说伊达同学才行!
深名朔也气呼呼地想着,又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发现指针已经指向了晚上1:30,便有点犹豫要不要去找对方。
他还记得注意事项上说的,晚上十一点之后不能出门的事情。
虽然不相信,但真摆在眼前还挺让人发怵。
更重要的是,深名朔也并不清楚伊达航究竟在哪。
他觉得以自己的认路能力,出去不仅找不回来人,还很有可能把自己丢了。
……他也太笨了吧!怎么会有路痴到这种程度的啊!
深名朔也捏着拳头狠狠吐槽着自己,因为纠结不停在客厅里踱步。
不远处的桌子上,曾经把他砸晕的牛皮袋已经被拆开了,里面的东西深名朔也看过,是一部非常精巧的手机。
上个学校竟然还送手机!
深名朔也发现的时候简直都要落泪了,况且学费也低,还有奖学金拿……这到底是什么土豪学校!他发誓可以在这上一辈子!
“早知道就存下伊达同学的新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