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庄里又多了一具尸体,和寻儿的躺在一起。 如今,刘捕快他们最难确定的就是他们的死是否有联系。 寻儿身上莫名消失的肉,宁小玉后颈处的牙印……然而,这些并非目前遇到最难的。 宁小玉死后,她的事情又被翻了出来讨论。 听说啊,那宁小玉是因为偷了温六小姐的首饰,才被乱棍打死的…… 听说啊,其实是宁小玉和温府里的三管事温格有一腿,结果她拍拍屁股就准备嫁秀才爷,温格一气之下,才命人打死她的…… 这些听说的东西多了去了。 与宁小玉相识的人不信,听到这样的话还会跳出来争辩两句,就得到一句:“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不认识的人,则已经深信不疑他们这个毫不相识的宁小玉就是这“听说”的人。 一个年轻的姑娘因为悲惨的事情,成为了世人的饭后杂谈。 凡眼看不见的黑色颗粒缓缓落在他们的身边,数量多的阿木想扫都扫不干净。见她一天都在忙,晴星还诧异道:“你这么勤快啊?” 阿木没说话,心想不勤快不行啊。 人的身体里是清气和浊气的平衡,但恶意太多,就会吸引浊气,清浊失衡,就容易生病。 最近城里的大夫据说是被带去温家别院给温家那中风的老爷子看病,看不好就不准下来,大家有个头疼脑热的也找不到人看。 好在说闲话的人多,但满怀恶意的是少数,吸引过来的浊气阿木还能够暂时处理一下。最令阿木头疼的是另一件事情—— 温四爷那日让雷给劈了,城民一个比一个幸灾乐祸,吸引来的浊气到处都是,浊气最严重的地方竟然还是温府! 刘捕快这次四处忙碌,确认了宁小玉就是在温府被打死的,许多下人都看到了,证据确凿,就是温格动的手,温四爷只是看着没阻止而已。 或许他有私下和温格说点什么,可是他不承认,温格也不承认,这事情就只能按在温格头上。 大容律法并不严苛,但在人命关天的事情上通常主张以命换命,温格此时已经被投入死牢,而颜大人正准备向上峰申请秋后问斩。 对于此事,温格并不在意,每日在牢里好吃好喝的,差点把刘捕快他们给气得倒仰。 晴星叹气说:“没准过几天又要被放出来了。” 阿木说:“可颜大人看上去不像那种会徇私枉法的人啊。” 晴星说:“不是颜大人,是以前那些家属。他们说原谅温格,不要温格偿命,那颜大人还能怎么办?” 孙芯天真道:“那按律法来啊。” 晴星摇摇头,“难啊……你说要是金甲卫也管凡人的事情该多好?” 她也就是随口提一句,赵玉说:“水至清则无鱼。” 晴星“呸”了一声,“我管你有鱼没鱼的,我就想好人好报,坏人得到惩罚!那天那雷劈得可真爽!” 几个小杂役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客栈角落里聊着天,忽然街前一队人马敲锣打鼓的拉着一车东西路过,已经有好事者追在车队后面了。 “这是要干嘛?”晴星站起身来,随便拉住一个人问道:“这是要去提亲吗?” 被她拉着的人忿忿道:“这是那温家的!” 晴星一愣,“姓温的转性了?” 温四爷有十二房小妾,通房无数,就算这样还喜欢流连花街,温老爷子曾经让他娶个正妻,结果他反手从北固城带回一个花魁,直接把老爷子气到中风。 总之,就是不娶妻。 “哪能啊!这是送去给宁小玉家的!”路人说道:“说什么就当宁小玉嫁人了,反正他家也要当绝户,不如多收点嫁妆。” 阿木握拳,怒道:“简直欺人太甚!” “那严路不管吗?”晴星问道。 严路便是宁小玉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前年刚刚考上的秀才,今年决定去皇城再考一次,家里光景好了才决定在今年成亲的。 路人说:“温家说资助他读书,让他去皇城考试的路费他们也包了,严路就不说什么了。” “还秀才老爷呢!我呸!”路人唾弃道。 他们的城主清明,而所辖的城民也多了一些不寻常的气质。 温家给的很多,牛车拉着一箱又一箱的东西从门口路过。晴星心绪不宁,她不希望宁家父母接受这些东西,不想宁小玉的事情就这样算了,可是宁家就小玉一个闺女,收了这些东西,够他们颐养天年了。 直到传来温家去的人被宁家父母用扫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