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一把。 但是见她不愿与自己多接触,在窦荔知站稳后,塞给她玉实,转身又跑了。 窦荔知下意识喊了句殿下。 原本已经跑开的南宫洄停住脚步,道:“本就是给你的,这是你应得的。” 他今日在宴会上看出她想要了。她端坐在席间,静看着皇室子弟的暗潮汹涌。 今日赴宴前,南宫洄揽镜自照,自以为惊才艳艳,世无其二。但窦荔知看他的眼神与旁人无异,惟有这些俗物才能让她侧目而视。 虽是分走窦荔知目光,但南宫悯乐意为她奉上一切他能拿到的东西。不过那颗树笨重,窦荔知又要回府,下次见面不知遥遥何日,南宫洄只好匆匆拽了一颗比较大的过来送她。 上天眷顾,正巧遇见落单的她在这里望月。 用尽心血才换的偶遇,南宫洄心跳震如擂鼓。 窦荔知并不知道南宫洄复杂的心理活动,但见他坚持给自己,实在是不容拒绝,就福了福身,道:“祝殿下生辰快乐。” 南宫洄在宸园的漫天月光和蝉鸣中回首,展颜一笑。 宸园满园的芳华竟不如他一笑。 窦荔知不知自己哪个举动得了他青眼,不过得了赏赐,总归是开心的。 远处有个人手持灯盏唤她:“窦小姐。” 窦荔知见引路宫女来了,把刚得的玉实藏入手心,走向小宫女。 无人知她月下逢世中仙,除却手中温润白玉,南宫洄的突然出现好像是梦一场。 回到府中,她已经累得不行,杏儿一早就准备好了洗漱的热水。 婢女为她换好寝衣,她迷迷糊糊卸了装,洗去肩上胭脂,听着杏儿在耳边絮叨,越发觉得困意难挡。 最后连怎么睡着的都不清楚。 一片迷蒙中,她身入混沌梦乡,只见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少年跪在神像前虔诚祈祷。 他头顶日月更替轮转,时间虚妄,流逝飞快,白发从他发间生出,斑驳了满头青丝。 恍惚间只闻一个女声。 “情深不寿。” “情深不寿啊——” 日光穿透纱帐,唤醒床上的窦荔知。 她只觉得脑袋昏沉,好像做了个记不起内容的梦,应当是昨日宴席上喝了几口酒,所以夜里睡得不太安稳。 不过没有喝醉,倒不影响今日早起。 杏儿一早就在外间等候了,听见她动静进来服侍她更衣洗漱。 见她手中不知攥着什么,问;“小姐,你手里拿着什么?” 窦荔知展开掌心,白玉荔枝安分躺在她手上。 “这是什么?好生精巧。”杏儿惊喜。 窦荔知见她喜欢,原本想送她的。但这个东西是南宫洄送的,算得上是皇家赏赐了。若是无缘无故出现到杏儿手里,被有心人看到了,总归是不妥。 于是她说:“没什么,你要喜欢玉,我给你一支玉钗戴着玩。” 但是杏儿却不要:“小姐还是给杏儿些零嘴糕点算了,小姐首饰也不多,杏儿再拿去一支,只怕再过几次小姐出去见人都没有合适的首饰头面了。” “这白玉做个璎珞坠子倒是合适,色泽也好,又不算失了体面。”杏儿一边为她系好衣带,一边盘算。 窦荔知笑着用手指点了一下杏儿的头:“这个东西不适宜见人,你收拾起来吧,等真有用得上的时候再说。” 杏儿也不恼她的举动,拿过玉实,思量着放在哪合适。 婢女端了早饭过来,她净过口拿起筷子用饭,还没吃几口,府中通报的小厮就进屋告诉她:“小姐,公主府递了请帖,邀您过几日一同游猎。” 夏季并非皇家游猎祭祀的时节,不过京中贵族女子盛行骑射之风。 当今圣上有一位异邦进献的美人,虽然母国弱小,深受皇帝宠爱,还生下了一位皇子。她因美貌名冠京都,因着皇帝纵容,所以京中不少女子效仿她的衣着打扮乃至行为喜好。 许是因为夜里睡得不安稳,窦荔知这会儿心跳的快,头也沉闷,她吐出胸中一口浊气,按着太阳穴道:“知道了。” 这个时节并非是游猎的时刻。 杏儿接过小厮手中的请帖,待他刚离开,就兴冲冲道:“小姐是真得了公主赏识了!咱们府中也跟着您沾了光。” 是了,京中贵女如云,如若不是福乐公主有意抬举,凭她的身份,这请帖是万不可能送进窦府上的。 窦荔知听见杏儿这么说,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