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了还是有光亮的,光亮是灯的,灯是人设置早上六点关晚上七点开。 网络的速度像传染病毒,疯狂叫嚣着传播者。 虽然后边都有被相关的平台都禁掉了,但早已无济于事。 是胡光!疯子! 陈子梅闷着怒火,抬手扫了一桌的东西。 书本,笔,口红,充电线……撒了一地。 在场的何荷和安佳也被吓到了,两人面面相觑。她们从来没有看到过陈子梅发怒暴躁的样子,也不敢出声。 陈子梅缓过来,余光看到她们,神色也舒缓了,“不好意思,吵到你们了。” “没事没事,你没事吧?”何荷连忙询问。 “没事。”陈子梅坐回自己的位置,继续拨打那个一直打不通的电话。 两人看到她这个样子也不好追问什么。 再三考虑下,陈子梅还是拨打了范天泽父母的电话。 结果,果然和她想的一样。 不是所有的爱意都可以承受的了压迫的。 —— 范天泽看着断开网的手机信号显示,笑着将手里的电话卡折弯了。 真的,真的,没有下一次了。 他的脑海里一直回转着父亲的话,那些话怎么会从父母亲的嘴里出来,那些语气怎么会从他们的腔调里发出来的。 如果不是自己让胡光拿那些视频,如果不是自己自作自受,根本就有这些事情发生。 他跌撞着,还是站起来了。早就红肿不堪的双眼已经干涸。 走到了桥头,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折了回来。 一个关了门的小卖部,外面放着一张断角的桌子和三张褪色的胶椅。 这个点,前面的灯已经都亮了十个多小时了。 她也应该睡了…… 他打开录音键,真好,现在都这么方便了,手指一按就可以把他想说的话都留给自己最想留的那个人。 你,你吃饭了吗? 范天泽卡了一下,怎么不敢跟她说话了。 他笑着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自己的语调平缓,就像之前那样。 什么时候我们俩出去玩一回,虽然前几天还去见了你。反正你也没有男朋友,还可以拉着你去玩。 你说,怎么不是你做我的女朋友呢。好像也不对,我们两个要真在一起会打死吧。还是这样子好…… 他们都说这就是疾病,这就是违背道德良心,人伦,纪律。它们为了自己的私欲,不但污秽自己还企图污秽别人肮脏的东西。 喔哦,还有很多。其实也没有关系,只是爸爸妈妈,明明他们说很爱我的,好像也不对,确实是我太自私了。 陈子梅,我真的不知道,怎么会是你。想不到,想来想去,只有你真的在我旁边。真的很好了,还有你,但是我不想再这样只揪着你来拉扯我这肮脏的人生了。 我留了一点钱,那个是我自己赚的,也做了赠予证明,是给你的。 还有,其实生病了也没关系。我不是故意看到的,但是看到你会刻意地拉开我们的距离,我看到还是很心酸。 我还记得你,走了这么久不容易,但好像看起来还开心的,也只是看起来了。 下次吧,我们再约。 记得带我喜欢的饮料来看我。 陈子梅,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