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
钱途瞬间大惊。
心中的得意尽数消散。
他惊恐的看向大长老。
怎么回事?
不是该白沐阳倒霉么?
怎么“又”是自己?
他拿出照月宝镜,只是想要揭穿白沐阳那个妖孽。
难道不是为了天衍宗着想么。
师尊为什么要迁怒自己。
钱途有些愤愤不平,急忙为自己辩解。
“师尊,弟子只是想斩妖除魔,维护世间正气,并无坏心。”
钱途一脸义正言辞,大长老却不屑的咧了咧嘴。
声音粗哑,嗓门洪亮,“你可得了吧,有这功夫,你先突破筑基再说。”
跟个小鸡崽似的,还维护世间正气。
给那些邪魔塞牙缝都不够。
再说了。
要是沐阳真是妖孽,自家那个猴精的三师弟,能不知道?
还用得着钱途出来,在众宗门面前,打天衍宗的脸?
大长老真是越想越气。
十分任性一撇脸。
气哄哄地说道,“啥也别说了,你这个内门弟子我受不起!”
“你去找别的师尊吧。”大长老随手指向了旁边,看戏的几个长老。
那几个长老瞬间面色一僵,隐晦地瞪了大长老一眼。
“唰”的一声,整齐地向后退了一步。
其中拒绝的意思,简直不能更明显。
场面安静得落针可闻。
嘲讽的目光,像针扎似的,刺痛钱途的每一寸皮肤。
他的后槽牙咬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压下了脸上的燥热感。
不敢对大长老发火,便只能把怒火,转向了白沐阳的身上。
他害得自己被师尊抛弃,那他也别想好!
钱途狠了狠心,拿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抬头高声说道,“师尊现在不理解弟子的做法,弟子不怪你。”
“只是弟子一片赤诚,一心为了宗门着想。”
“照月宝镜是上古灵物,出错的可能性极低。”
“就当是为了天下苍生的安危,还请大师兄牺牲一下。”
钱途深深地对着白沐阳俯身。
语气中满是请求。
那大义凛然的样子,还真能唬住几个不知情的人。
旁边的赵徐来就犹豫了几分。
看着钱途,眼露困惑。
难道是自己误会了?
这个小弟子真的是心怀天下,才会这么做的?
周围的诸位掌门,隐晦的对视了一眼。
都有些对钱途改观的意思。
就在此时,一个女孩子的声音,清凌凌的响起。
“坏东西,你这么伟大,怎么不自己去洗髓池呢?”
虞欢的大眼睛里,水雾朦胧。
似是好奇,似是不解。
清甜的声音,像是夏日的冰泉,无端的消去了几分燥意。
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像是带着绒毛般的尖刺,扎得人浑身难受。
她嘟着红唇,清灵水润的眸子,一眨一眨。
十分真诚地问道,“钱师弟,我觉得,你也可能是妖兽。”
“为了天下苍生,你愿意去洗髓池,浅浅的~牺牲一下么?”
“什,什么?”钱途震惊地瞳孔放大。
脱口而出地拒绝道,“我为什么要去洗髓池?”
他又不是妖兽!
“你想要做圣人,当然要以身作则呀。”虞欢理所当然地答道。
钱途大惊失色,想也不想地拒绝,“我不要!”
虞欢顿时气鼓鼓的瘪了瘪嘴。
十分不高兴地抬高音量,“你看吧,你自己都不愿意,竟然还逼迫大师兄!”
“果然,因为痛的不是你,死的也不是你,所以你才那么大方。”
“真扯到你自己身上来,你是慈悲也没有,众生也不顾了。”
“哼!”虞欢气愤地哼了一声。
拧着自己的小眉头骂道,“爹爹说过,像是你这种人,就是慷他人之慨的——假!慈!悲!”
钱途被骂的脸色难看。
声音干涩地解释道,“虞欢师姐何必如此侮辱我,我只是为了众人的安全罢了。”
“瞎扯!”虞欢才不同意。
声音又甜又软,却意外地坚定。
“大师兄一直在外游走,也没见他危及到谁呀?”
“怎么你拿个破镜子,就断定大师兄是坏人了呢?”
“那不是什么破镜子,那是照月宝镜。”钱途脸色难看地说道。
“切~”虞欢才不信呢。
她憋着嘴说道,“那个破镜子,说是什么上古宝物,但是有谁见过吗?”
谁能证明它是真的呢?
虞欢询问的看向众人。
诸位掌门顿时疑惑了一瞬,下意识地看向了赵徐来。
刚刚是赵徐来认出的照月宝镜,他们自然希望他来回答虞欢的疑问。
赵徐来面色一顿,迟疑了一瞬。
“这……还真没有见过。”
“原来你也没见过啊。”众人都有些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