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寒进殿的时候,苏卿颜正往外走。
一个身材高大,气势逼人,哪怕受了鞭刑,依旧尊贵不可侵犯。
一个娇弱纤瘦,气质清冷,未施粉黛却洒脱淡然,自有一股风采。
两人对面而来。
楚墨寒不经意的扫了苏卿颜一眼,已然把她从头到尾打量了个遍。
深邃的眸子静如寒潭。
苏卿颜垂着头,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福了福身。
算是行礼。
当衣袖错开那一瞬,苏卿颜突然唤了一声:“寒王殿下。”
楚墨寒停住脚,等她的下文。
要知道,高冷的寒王殿下,可不是个好脾气的人。
换个人别说让他驻足,只怕得他一个眼神都难。
可今日,他不但停下了。
还开了口:“何事?”
小姑娘始终垂着眼,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我们不熟”的气息。
她双手捧着一个白玉瓷瓶递了过去:“殿下替臣女受过,臣女无以为报,这金疮药是臣女的一点心意。请殿下笑纳。”
楚墨寒看着那熟悉的小瓷瓶,牵了牵嘴角。
“这是施恩,还是追求?”
苏卿颜震惊抬头,正看到楚墨寒眼中一闪即逝的戏谑。
“自己留着用吧。这点小伤,无碍。”
楚墨寒转身就走,苏卿颜攥紧了瓶子,抿了抿唇。
她刚才是被调戏了?
苏卿颜只得收好瓶子,退下。
却不知这殿中又是一番明枪暗箭。
太子将中毒始末说了一番,才道:“七弟,这事你怎么看?你觉得与南唐有关吗?”
“不排除这个可能。”
“孤与南唐公主成婚后,那病秧子就会被遣送回国,这个时候对孤下毒,似乎并不明智。”太子不动声色的观察楚墨寒的反应。
“杀了天隶国太子,便是大功一件。”
是啊。
一个在他国为质二十年,毫无根基的皇子。
若回去想得到器重,必须要立下奇功,才能获得声望,笼络人心。
太子思踌片刻,点头道:“不错,南唐表面依附,内力怕还存了不臣之心。这件事,必须要好好调查。”
话铺垫到这儿,皇上接口道:“寒王,此事交给你,三个月内,可否抓出凶手?”
太子在旁边打边鼓:“以七弟的能力,自是不在话下。”
“寒王,朕将此事全权交给你处理。三个月后,务必要给朕一个满意答复!”
父子俩你一言我一语,就把事情定下了。
楚墨寒倒也没意外。
抱拳领命,只回了一个“是”。
另一边。
李公公将苏卿颜送到太子府门口,对她一番恭维客套。
门口早准备好了宽敞的大马车。苏卿颜正要上去,就见逍遥神医跑了过来,逼问苏卿颜:“小丫头,你到底用了什么办法化解了太子体内的淤堵?”
他刚才给太子把过脉,太子已经没事了。
他怎么都想不通怎么回事。
苏卿颜不耐烦道:“前辈这么着急要拜师了?问这么多。”
苏卿颜也没想难为他,反正自己赢了,消息自然会传出去。
“只要你告诉我,银角叶和木莲蕊是如何解毒的,别说叫你师傅,叫你祖宗都行。”
逍遥神医说着,竟直接跪地,朝洛绾宁磕了三个响头:
逍遥神医是个医痴,毕生精力都用来钻研医术。
他自负医术无人能敌。
没想到,却栽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身上。
他不甘心。
却又不得不服输。
这药理没弄清楚,他这辈子都会吃不安,睡不好,他会被折磨死的。
苏卿颜没想到,这老头说跪就跪。
前后态度简直让人大跌眼镜。
“拜不拜师是你的事,收不收徒是我的事。你这种徒弟,我收不起。”
苏卿颜两人正纠缠,一个再熟悉不过是声音传了过来:“四妹,等等,还有我和父亲呢。”
苏淮安和苏暮雪?
苏卿颜回头一看,登时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