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正在家里码字,接到了言哥打来的电话。
工作日的时候他很少打电话,要么是发信息,要么是打视频。
看来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我赶紧接了起来。
“言哥,怎么了?”
老夫老妻了,打电话也不需要什么寒暄的话,直奔主题。
“有个同事家里出了点事,老人去世了,我们领导组织出点钱。”
“这种事还有组织的?”
“没办法,就是这样。”
“以前的领导也这样吗?”
我知道他这个领导是刚上任没多久的。
“没有,一个领导一个风格,有什么办法?”
我知道他在外面上班的难处,
官大一级压死人,人家让干什么就得干什么。
“多少钱?”我不大情愿地问道。
“一千块钱,给中层领导定好的,大家都一样。”
“多少,一千?多了吧,”我有点吃惊。
“你们领导出多少钱?”
“这个他没说,也不清楚,应该比这个多吧。”
“哪有这样的人,你们出钱,他做好事,这不是借花献佛吗?”
我皱起眉头,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领导。
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在职场上,你能遇见各种各样奇葩的人。
“……”
他没有说话,看来,这钱是出定了。
“那你的意思?”
我突然意识到,言哥打电话来不只是商量这件事,
他手里应该是没有钱了。
果然,他开口了,“你先给我转一千块钱。”
我顿时泄了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什么都不种,什么都没有。”
“什么意思?”他表示听不懂。
“什么意思,你得先给我钱,我才有钱给你呀!
你自己想一想,都几个月没给我钱了。
信用卡到现在我还是在还最低还款额,
你说好的给我打钱也没打。
现在我手里只有几百块钱,
学校也差不多到了交餐费的时候了,
虽然不多,一天八块钱,一次也得交一两百。
基金里的钱也没到期。
我总得留一点钱吧。”
我一口气说了那么多,都有点口渴了。
“你没钱了?怎么比我还惨?”
他有点不可思议地笑了起来。
“我没钱了?你是第一天才知道吗?”
我反问道,心想不早就跟你说过了吗?
“等报销到了我给你转点钱。”
“得了,又开空头支票?我才不信你呢。
言哥,亲爱的帅千言同志,你在我心目中的信用可是越来越低了呀!”
我阴阳怪气地把他嘲讽一顿。
老夫老妻了,谁也不会真生气,就是斗嘴。
“怎么,你是还房贷上瘾了,什么都不顾了,
还想从我这里榨点油水?
都跟你说了好几次了,基金买的是封闭基金,拿不出来。
就算陆陆续续有到期的,我也得先紧着我跟小帅的生活。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一次又一次的,
是不准备给我们打钱了呀!
你以为我们俩在江北市是靠喝西北风活着?
既然你不给我打钱,那么,我手里的钱也不会给你了。
等到期了我们就自己留着用,省得到时候再找你要钱。”
不知道谁说的:每个玩笑都有认真的成分。
没错,我就是借着这个机会跟他表明态度:
他要是不给我钱,我手里的钱也不会给他了。
毕竟我跟孩子在江北市也要生活,
吃喝拉撒住,哪样不需要花钱。
每次扯上钱,我都恨自己挣钱少。
你说,我一个月要是挣个万八千的,还用过这种窝囊日子吗?
他没有再强求,说是准备找弟弟万语周转一下。
“行了,咱们都老夫老妻的了,你还真生气?
你又不是不知道,手里的钱全部还房贷了,
我是一分钱都舍不得花,也没必要在你面前哭穷。
我也没有出去花天酒地,这一点你可以绝对放心。”
他在电话那端又开始解释了。
其实我心里很明白,他完完全全就是为了这个家。
“等房贷都还完了,车贷还完了,我们就会轻松很多,
无债一身轻。以后不管是工资还是报销,还是会交给你打理。
这么多年,咱俩之间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他还说我是个理论家,他自己才是。
遇到点事就开始给我讲道理,一副老先生的样子。
很久以前,我经常调侃他像个小学校长,还真是那么回事。
“不说这事儿了,没意思。
倒是你们领导,借花献佛,这招玩得不错,真够烦人的。
这种事还有强制的,真是闻所未闻。”
遇上不顺心的事,不顺心的人,我就是想怼人。
“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