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这小傻子在山上走丢了,就算不被野兽叼走,肯定也会摔跤苦恼的,哪怕不死有也要脱层皮的。
谁想道,这小傻子清醒之后,竟然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不仅口齿清晰,而且胆子大得很,一个人在山上非但没有哭,还捡了一只野鸡回来。
这野鸡汤她也有出力的,凭什么鸡腿给个野孩子吃?
赵金枝心里头不服气,阴阳怪气道:“宝珠,你二叔还说你不傻了呢?我看啊,你还是有些傻的,什么野花能买人参啊,就是卖了你都买不了人参!这金贵东西啊,就不是咱们这些贱民能够买得起的,二婶劝你啊,还是别痴心妄想了。”
“还有啊,你一口一个哥哥的叫着人家,还想方设法买人参的,真想让他当童养夫啊?俗话说的好,这知人口面不知心,要说亲,还是宝生跟你才是嫡亲的堂姐弟,一笔写不出两个沈字,日后你爹娘老了,还得靠宝生呢,你应该对宝生好一些才是,鸡腿这么好的东西,怎么能不想着自己的弟弟?赶紧给你弟弟夹过来!”
最后这话,赵金枝已经带着些命令的语气了,沈宝珠听着老大不爽了。
她瞥了一眼赵金枝旁边的沈宝生,
沈宝生年纪小,听说有鸡腿吃,当即也闹了起来,哭着道:“我要吃鸡腿!我要吃鸡腿!”
沈宝珠冷笑了一声,道:“想吃鸡腿啊?想吃鸡腿让你娘上山去捡一个啊,这是阿奶给我的鸡腿,我爱给谁就给谁。不过,大家能够喝上鸡汤,还要谢谢二婶呢,要不是二婶在山上故意甩下我,我也不会迷路走到那边去,也不会捡到野鸡——”
赵金枝如何能想得到沈宝珠不仅能够平安回来,还懂得了秋后算账!
这话一出,一桌人的目光都纷纷落在了赵金枝的脸上,她脸色一白,慌张道:“你乱说什么,谁故意甩下你的,明明是你自己走丢的?”
沈宝珠直接道:“二婶,我是小,但我不傻了,你明明在我后面的,突然就不见了,分明是趁我不注意自己偷偷离开的,就是故意想要甩开我,让我在山里迷路,这鸡汤你喝着甜吗?我要是你,我都不好意思喝了。”
这话一出,沈大郎和刘素琴都怒目看向了赵金枝。
沈大郎语气冰冷道:“弟妹!你太恶毒了!宝珠只是个孩子!你怎么能这么害她?以后你不准再靠近我家宝珠,再有下次,咱们马上分家!”
一听沈
大郎这话,沈二郎也气得脸色涨红,猛地一个耳光狠狠打在了赵金枝的脸上,骂道:毒妇!你是不是非要搞到我们兄弟反目,家破人亡才甘心!你别吃了,滚回房间反省去!”
沈二郎这次也是真的发怒了,一巴掌打得赵金枝半边脸都肿了起来。
赵金枝心里头仍然是不服气,但是见全家都护着沈宝珠,却对自己怒目冷视,她到底是胳膊拗不过大腿,哭了一声,跑进房间了。
这赵金枝简直就是个搅屎棍,好在二叔还是个明事理的,见赵金枝得到教训,恐怕短时间内也不敢故意欺负自己了,沈宝珠心满意足,一连喝了两碗鸡汤,吃得肚子滚圆。
到底是小孩子的身体,吃饱了,就犯困了,沈宝珠让刘素琴帮自己打了水,清洗过后,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次日一早,沈宝珠刚醒来,就听见外头的沈老婆子道:“大郎,上次我在村里头只换了一点点粮食,这两天又吃完了,村里头的人到底没有多少余量了,你今天恐怕得进城买点粮食了。”
一听说要进城,沈宝珠就想到了自己那株匆忙种在瓦盆里的兰花。
兰花这矜贵东西,自然是要进城卖才能卖出价钱的
。
她都顾不得穿鞋,猛地跑了出去,大声道::“阿奶,爹,我也要进城!我也要进城!”
刘素琴急忙拿着沈宝珠的鞋子跟上来,道:“你这孩子,怎的这么贪玩,鞋子都不穿就跑出来了。”
沈大郎笑着道:“宝珠要进城,那爹就带着你,赶紧洗个脸穿上鞋子。”
沈宝珠很快就收拾妥当,宝贝一般抱上了她的兰花,跟着沈大郎坐上了村子里头的驴车。
一路摇摇晃晃的,总算到了城里头。
沈大郎到了城里,自然是直奔城里头最大的粮铺。
恰好粮铺旁边就是一间药铺,沈宝珠便进去打听一下人参的价格。
“掌柜的,你们这里有人参吗?好的人参一株卖多少钱?”沈宝珠踮起脚尖,才勉强挨到柜台,奶声奶气地问道。
见问价的是个小不点,坐着打哈欠的掌柜很是懒散,嗤笑了一声,道:“我们回春堂可是全城最大的药铺,自然有人参卖的,咱们这里的镇店之宝可是一株百年老参,得两百两银子吧。”
说罢,掌柜的还有些炫耀地指了指摆在后面柜子上,用琉璃柜门展示的那株人参。
看成色,那株人参的确极好,上辈子沈宝珠出身富裕,家
里的地下室也有不少珍藏的灵芝人参,这一株的确有百年了。
十五两银子一株人参,还是百年的,其实倒也不贵。
但沈家家底掏空,连二百个铜板都凑不齐。
沈宝珠眼馋地看了一眼那株百年人参,直接掠过了这个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