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傀儡砍掉了那人的头颅，众人惊恐地缩作一团。
“不要说多余的话，老实跟着走。”其中一个傀儡说道，他的声音刻板而没有波澜，听着让人毛骨悚然。
有了这一出杀鸡儆猴，其余的人老老实实地跟着队列，缓缓开始移动。
明渊走在队列中间，听到其中一个傀儡说道：“可惜，浪费了一个劳动力。”
“没关系，很快就会有补充。”
“最近消耗也不少呢……黎大人会不会生气？”
黎大人？
明渊正在思索，却听另外一个傀儡用那平静的声线说道：“我说了，不要讲多余的。”
刀起、头落。
没想到这两个看起来十足的怪异的傀儡竟然会内斗。
那傀儡的脑袋在地上滚了几圈，撞到了明渊的脚边。
明渊仔细观察，发现切口处整齐、发白，有机关结构，却唯独没有血迹——显然这两个傀儡都是人炼制出来的。
“快点跟上。”傀儡对着乞丐们组成的队列催促道。
见它对自己人还这么狠戾，剩下的人更是大气也不敢出，生怕下一秒就触怒了它。
被削掉脑袋的那个，伸出手捡起地上的脑袋，自己又给自己安了回去，让周围的人都和见了鬼似的，煞白了脸。
有承受能力差一些的，嗓子眼里当即就发出模糊地尖叫——被明渊一把死死捂住！
两个傀儡盯着明渊。
明渊不动声色地立在原地。不到最后时刻，他不想动用何汀给他的手钏法器，以免打草惊蛇。
好在，很快傀儡们就移开了视线。
“给他们蒙上眼睛。”其中一个傀儡发话。
就这样，一行人被蒙上眼睛，带到了一处地下。
明渊感觉到此处十分闷热，空气中有些潮湿，充斥着一股腥气。
根据听到的水沸声，明渊猜测这里正在熬煮什么东西……
“黎大人，我们把人带来了。”傀儡说道。
一道嘶哑的声音响起：“嗯，老规矩，去处理干净。”
“是。”
明渊眼前蒙着的黑布被猛地扯了下来，他有些不适应周围的明亮，眯了眯眼睛。
待他缓过来，看到眼前的场景时，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只见一只庞大的白鸟奄奄一息地匍匐在中央，人类还没有它的一根脚趾大。
它周身的白羽已经所剩无几，裸露出来的皮肤都在往下流血。
周围有很多人，一个个的挂着枷锁在忙活——正是那些消失了的死囚！
他们如同行尸走肉，按照傀儡的要求架起了大锅，不断在熬煮着白鸟褪下来的羽毛。
锅中的液体翻腾翻涌，冒出一股股黑气……
“看够了吗。”傀儡站在明渊他们身边，用那死板的声音下令道，“看够了就把头搁上来。”
听到这句话，不少正在忙活的死囚浑身一耸，显然是想起了极为可怕的回忆。
明渊身边的乞丐们缩在一起，谁都不愿意第一个将头放到傀儡手上的铁环上去。
傀儡并没有让他们继续浪费时间。
一个乞丐被粗暴地踹出了队列，押上了铁环。
明渊看见有什么东西打开了乞丐的嘴，探了进去……
“啊——！”撕心裂肺地嚎叫传来，那乞丐浑身抽搐不停，手不断地扒拉、拍打着铁环。
血滴滴答答地顺着他下巴滴落。
看清楚他的惨状时，不少人腿都软了，跪倒在地。
原来，那乞丐竟是被生生拔掉了舌头。
“下一个。”傀儡把那乞丐给丢到一边。
“求求你了放过我吧……我从未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被抓住的另一个人浑身抖若筛糠，不断告饶着。
然而并没有用。
明渊摩挲着手钏，准备动手。
不想一阵凉意先一步扣上了他的手腕！
“真是稀奇了，区区一介乞丐，也有法器？”那道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傀儡对着明渊身后的人躬身行礼，“黎大人。”
“继续做你们的事情。”黎九鸩说完，看着明渊的背影问道，“说说，你是什么人？”
见明渊不吭声，黎九鸩发出桀桀的笑声，“你以为这样拖延时间，就能等来救兵吗？看看这个。”
他那双仿佛被火烧过、干枯如鬼魅的手上握着的，正是何汀的血色蛛丝！
“你一路留下的线索，早就被我的小傀儡给发现了哈哈。”
明渊目呲欲裂，他阴狠地回头瞪向黎九鸩：“凭你也配碰师父给我的东西？！”
何汀顺着明渊留下的蛛丝，一路追踪到郊野时，却突然断了线索。
这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