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心头一惊,暗道来了!
深吸口气,走出房,开门,外面只有孟海一人,他四处张望,寻找可能存在的其他人。
孟海笑道:“兄弟别看了,只我一个。”
将孟海让进小院,他又关上门。
孟海也不客气,径直进屋,四处打量一番,缓步至桌边坐定,笑道:“温兄弟还是这么清贫。”
温言拱手:“习惯而已,谈不上清贫。不知兄长今日来所为何事?”
“兄弟见过那朱高炽,我特来请教,以兄弟之见,山寨该怎么办?”孟海一脸真诚。
温言没吭声,有些疑惑瞧着孟海。
孟海低声道:“不瞒兄弟说,他们都觉得兄弟你背叛了,我跟他们不同,不认同这个说法,兄弟你还是值得信任,这也是为何我一人来的缘故。”
温言无语,仰天长叹:“我是被朱高炽坑了,我说他临走为何非要给我送东西。”
孟海道:“此时多说无益,温兄弟你有什么建议?”
“逃!”温言斩钉截铁,他与朱高炽的接触虽短暂,但已断定他是绝不会放过山中诸人,唯有逃走一条道。
孟海道:“逃?”
温言道:“对,我看山下阵势,朱高炽打算长期围困,根本不会给我们机会,趁着现在还有机会,能逃赶紧逃。”
孟海犹豫不定。
温言急了:“我说兄长,这个时候别犹豫,该拿主意就得拿主意,朱高炽可不是软弱任人欺凌的主。”
孟海道:“弟兄们聚义不易,我若走了,江湖上还怎么立足?”
“命都保不住,还谈这些事儿作甚?
当务之急是先保命再说,山东之地何其大,官府不给活路,咱们还不能自己找吗?”
孟海犹豫再三,还是没能下决心,啊一走了之容易,可今后怎么办?隐姓埋名过一辈子?
孟海出海见惯风浪,生死早就置之度外。
如果真要让他过回从前日子,还不如直接杀了他来得痛快,而且出海之人最重信诺。
否则一旦失信,茫茫大海叫天不应叫地不灵,谁还肯帮你?
温言不再劝,只能等勐海自己想通。
他在山寨中虽然有威望,但他素来是个冷清性子,不愿意掺和这些破事。
待孟海离开,他便叫家人收拾准备,等待时机成熟他要逃走。
过两三日相安无事,说来也怪,自那日温言见过朱高炽后,官军便不再骚扰,叫人愈发怀疑温言。
温言有口莫辩,此时才体会朱高炽险恶用心。
又过一日,温言悄悄叫家人收拾准备的事儿,不知怎地被三当家知晓。
夜里三当家突然带人闯进温言家。
温言大怒:“你们这是做什么?我好心劝寨主接纳你们,你们却要恩将仇报吗?”
三当家冷笑连连:“寨子里丢了东西,谁家都得搜查,进去给我搜!”
温言劝阻不及,几个喽啰进屋,见他们的东西果然收拾得整整齐齐,金银细软皆装成包裹。
喽啰把东西拿给三当家,三当家勃然大怒,大声怒骂温言。
“好你个读书人,早就知道读书人靠不住,之前还是猜测你与朱高炽勾结,如今你东西都收拾好了。
是不是就等着把我们卖个好价钱,去奔你的荣华富贵?”
温言急了:“你莫要血口喷人!”
“证据俱在,还想狡辩?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
几个喽啰扑上来,不由分说捆了温言和家人,动静闹大,整个山寨都被惊动。
灯盏渐次亮起,像个睡眼惺忪的巨兽。
孟海赶来,见状大声呵斥:“三弟,你这是做什么?”
穆老大不多时也赶来,还正在披衣服,头头脑脑们很快就在温言家里聚齐。
三当家的举着包裹道:“温大秀才准备跑路,把咱们卖个好价钱,奔他的荣华富贵去!”
温言急道:“你休要血口喷人,我家家当只是收拾下而已!”
“你还狡辩?这就是证据!”
穆老大脸色铁青,问道:“你这是何意?”
温言道:“大头领,我正想问句话,三当家说寨子里丢了东西,夤夜闯我房屋,究竟是何意图?”
穆老大道:“他的问题待会再说,现在说的是你的问题。
老实交代,你究竟要做什么?是不是真的投了敌?”
温言气急,脸色通红,整个人跟受伤虾米似的。
“穆老大,说这话你不觉得脸红吗?
当初是谁推你上位?我原本以为你名气大,有威望,定是个磊落汉子,不想今日才知,你是个真小人!”
穆老大呵斥道:“温兄弟,注意你的言辞!”
温言怒道:“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