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沈知夏声音带着调侃,但他的脸色远没有他表现得那么轻松自如,甚至于拿着叉子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苏心溪没有反驳他,只是吃着碗里的沙拉。
沈知夏也闭上嘴,这顿饭在安静里度过。
吃完饭,苏心溪:“我们还是要去楼上。”
苏心溪有观察到外面的其他房子还是有亮光,这说明只有这儿因为下雨断电。
不过她也看不懂电闸,只能找人来帮忙,
“不行!”沈知夏本来有些血色的脸煞白起来,“不能去二楼。。”他一直重复这一句话。
苏心溪想起关勃的妈妈就是在二楼跳下去,可是这份恐惧的感觉似乎被沈知夏全盘接受了。
她只能继续安抚着:“没事,不去了。”
“我们去沙发那里坐坐好吗?”
沈知夏眼睛失去焦距,听到声音的来源,他黑色暗淡的眼珠落在苏心溪身上,一瞬间,他扑了过去。
苏心溪被锁在他的怀里,没法动作,“沈知夏?”
沈知夏依旧没有反应,只是像抱着个会出声音的娃娃一样,不让苏心溪离开。
苏心溪说累了,对方还是无动于衷,干脆闭上嘴巴。
沈知夏晃了晃她,眼神疑惑地看着苏心溪,像是思考这娃娃怎么没了声音。
苏心溪晃得头晕,只能继续说话。
她开始胡编乱造:“从前有个叫沈知夏的小孩,”
听到自己的名字,沈知夏有了些反应。
“他爱装笑爱撒谎。有个巫婆就和他说,你要是撒谎鼻子就会变长,可沈知夏不听,还是这样。”
“有一天。”
苏心溪声音都有些哑还是坚持讲完,“后来他变成了很听话、再也不会撒谎的小朋友。有了很多小伙伴,他们一起快乐地在小镇长大。”
说完,她发现抱着自己的手已经松开,沈知夏靠在墙边,闭上眼睛,密梳样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他总是保持弧度的嘴角平直。
这似乎才是沈知夏原本的样子,很多事他都是无所谓,像是要融入人群,所以他总爱笑着,只是眼底没有笑意,甚至一片荒芜。
苏心溪小心起身。
“别走。”
睡梦中沈知夏感受到身边人要离开,一把抓住苏心溪。
苏心溪怕用力挣脱,把沈知夏吵醒,只能坐回到沈知夏面前。
——
身体突然像是抛到高空中,苏心溪眼睛睁开,刺眼的白光,一只大手把对着她的阳光挡住。
“姐姐,你醒了。”
沈知夏把她抱到沙发上,“怎么样。”
在地上睡了一夜,就像被大卡车碾过去,“还行。”
她转了转头,活动着肩头。
沈知夏也坐到沙发上,帮她捏着肩膀,“怎么样,姐姐,力道还可以吗?”
苏心溪忍住没有露出龇牙咧嘴的表情,“挺好的。”
如果忽略掉她随着动作有些尖锐的音调的话。
沈知夏把力道放轻,“姐姐,我等会给手机给你打电话吧,你不是想回去吗?”
苏心溪一下子转过身子,仔细看着沈知夏的表情。
“我没有在逗你开心,姐姐。”
沈知夏起身去了二楼,带着手机下来。
“姐姐,打吧。”他蹲在苏心溪面前,卑微诚心。
苏心溪拿着手机,她压根记不得张沉号码,应该说她一个都记不得。
沈知夏拿过来拨通李凌电话,“是我,沈知夏。”
“你让张沉来接苏心溪。”
“尽快吧,她没事。”
沈知夏挂了电话,像个被遗弃的小狗,沮丧极了。
苏心溪的手试探地落到他的头上,“别难过,一起吃个早饭吧。”
这一句话,沈知夏的心情就由阴转晴,他主动用头蹭了蹭苏心溪的手,“那我去做饭!”
“要不我来吧?”
说出口,苏心溪都有些怀疑自己,“可能不确定能不能吃。”
“没事,我给姐姐打下手。”
苏心溪来到厨房,煮了锅水,丢了面条进去,这已经是她全部功底。
沈知夏拿了两颗蛋打进去,说:“营养均衡。”
苏心溪得到灵感,又洗了几片菜叶进去。
要出锅前,沈知夏提醒她:“姐姐,你觉不觉得还少些什么?”
少什么?苏心溪回想教程,看着咕嘟咕嘟冒着泡的水,盛了少量冷水专业地沿着锅边淋了一圈,盖上锅盖,关了火。
等到坐下来吃饭,苏心溪吃了口面,才知道少了什么,“我没加盐。”
什么味道没有,真正的白水煮面。
沈知夏拿过调味盐,给她碗里撒了些,“其实这盐后撒也是可以的。姐姐,你尝尝咸淡。”
苏心溪搅拌了一下,尝了尝,“可以了。”
沈知夏在给自己的碗里撒盐,“姐姐你说,做过的错事也可以像这样补救吗?”
苏心溪没说话,他一直机械重复撒盐的动作,等着上帝对他的审判。
“别撒了,够咸了。”苏心溪用筷子最上面的部分轻敲沈知夏的碗,
沈知夏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