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子桥三十六七岁,温文尔雅。
看见她进来,礼貌地让她坐下来,对她交代了检查结果。
每个项目结果都正常。
胎儿各方面都表现得很好,她的身体状况也不错。
她年轻健康,如无意外,到时候应该是可以顺产的。
南嫣静静听着,没有打断,末了,贺子桥说:“看南小姐还有什么想问的,都可以随时提出来。”
他知道,孕妇临产前会有不少问题的。
尤其是像南嫣这种第一次生产的新手妈妈。
但面前的年轻女子却眉目不惊,淡泊如水,看着一点都不紧张。
完全不像即将要迎接两个宝宝。
南嫣只反问:“真的什么都能问吗?”
贺子桥:“当然。”
南嫣徐徐说:“贺医生的妻子,最近身体还好吗?”
贺子桥脸颊狠狠一动,惊讶地看向她:“……南小姐是什么意思?你、你怎么知道我妻子……”
南嫣恬静道:“贺太太与贺医生是医学院的大学同学,相恋多年,毕业后结为夫妻,都成了医生,你进入傅氏旗下的私家医院,成为产科医生,而你的妻子则加入了无国界医生,本来,你们的生活一片美好,只可惜……”
说到这里,喟叹了一声:
“只可惜你妻子去南亚做无国界医生时,碰上当地的政变,脑子误中流弹,之后成了植物人,一直瘫痪在床,迄今已经五年了。”
贺子桥见她如此了解自己的事,脸色愈发激动,攥紧手心,也勾起伤心的回忆,说不出话。
南嫣继续:
“你妻子脑子里有三颗流弹,抢救时,取出了两颗,却还有一颗嵌在头颅的重要神经里,因为位置太凶险,国内没有哪个脑外科医生敢第二次动刀。”
“正是第三颗流弹,让你妻子迟迟醒不来,没法康复,只能缠绵病榻,一直昏睡…”
“唯一能做这个手术,并且有成功案例的,是M国UCLA大学附属医院脑外科的斯金森教授。”
“他拥有最佳的脑外科手术团队,还自创了一个脑部损伤病人康复中心,里面有全球最先进、最高级的康复仪器。”
“也就是说,斯金森教授是这世界,唯一能让你妻子康复的人。”
“你身为医生,当然也清楚,更飞去M国找过斯金森教授,只可惜……”
“对方说目前不接受外籍人士,资源暂时只留给本国患者,无论你怎么求,对方都不同意,哪怕你甘愿倾家荡产,付出自己的一切财产,对方也拒绝了你,说不能为你妻子开这个先例。”
贺子桥呆呆看住她:“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么清楚?”
这些事,他连自己医院的同事都没提过。
南嫣说:“你不需要知道我为什么清楚,只需要知道,我可以让斯金森教授亲自为你妻子操刀,术后还能让你妻子进他的康复中心。”
贺子桥懵然看着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真的?”
南嫣也不多说什么,拿出手机,滑了几下。
接通后,将屏幕调转,面朝贺子桥。
屏幕上,一张为全球医生熟悉的脸孔出现。
白人,大胡子,金黄色的头发。
正是斯金森医生。
他友好地对贺子桥打招呼:“嗨,贺医生。好久不见了。”
贺子桥一惊,忙用英文说:“……斯金森教授?好久不见了。”
“你太太的身体最近还好吧?”
“还是老样子。”
斯金森耸肩,叹了口气:“很遗憾听到这消息。不过,请你振作,看什么时候有空,带着你太太一起来我这里吧。”
贺子桥惊讶地看一眼南嫣,没反应过来:“教授的意思是……接受我妻子了吗?”
“是,床位都已经为贺太太安排好了。就看你们什么时候过来了。”
南嫣见两人聊得差不多,拿回手机,轻声对着斯金森说:“有劳了,教授,再聊。”
贺子桥看南嫣挂了视频,蓦然说:“南小姐,你做这么多,是需要我做什么吗?”
他不傻,看得出来南嫣调查他的事,又费劲力气帮他拿到床位,肯定有目的。
南嫣也不绕圈子:“我知道,我的生产是由贺医生全权负责,只希望当天,贺医生能为我行个方便。”
贺子桥脸肌一个抽搐,隐隐猜到什么:“你的意思是…”
南嫣一字一句:“希望我生产当天,你能提供方便,让我带着两个孩子离开。”
贺子桥脸遽然变色:“不可能的,我办不到。你生产当天现场不止我一个人,还有助产士、护士,甚至……傅先生和他的下属也会在外面等着,我一个人哪有能力替你瞒天过海?你太高看我了!”
南嫣弯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