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地情报如雪花片一样地飞到了赵楷的手边。 南月挑出西辽和第九组相关的情报放着,把其他的一股脑地抱到了冰井务的暗室之中。 这阵子他们也忙得焦头烂额。 情报多了是好事,可是自相矛盾的太多,挑挑拣拣令人头大。 为了梳理各个势力之间的关系,南月不得不再从皇城司调派人手。 皇城司一方面要顾及大内安危。 另一方面还要搜集外围情报,一个人恨不得劈成两半用。 连条多余的狗都没有。 别提人了。 老皇城使范志晃着老态龙钟的身躯,点着墙壁上金国情报区域。 “南大人,当务之急是海战,情报里显示,金国水师共分五路,咱们对照着海岸线,就不难看出来,他们的意图!” 作为宫中快行的那些老亲从官也纷纷点头。 范志又道:“南大人,赵官家对内,从不手软,对外,那更是修罗手段。你千万要记得,把国内可调用兵力算清楚些。” 南月道:“刘光世守淮水,见召竟然纹丝不动。 李彦仙已经被困在原地,能自保就不错了。 各地禁军现在哪个敢调,万一莲宗趁机挑动百姓到衙门里闹事,谁去镇压。 韩将军手中兵力最多,可是幽州是京师,谁都别打这支军队的主意!” 他如数家珍,在心里默默盘算着。 忽然眼睛一亮。 双手撑在范志面前的桌子上,喜道:“范老,你是说……” 范志冲他摇头。 不让他把后面的话说出口。 沉声道:“当务之急,就是尽快拿到金国的进军计划。也好让李宝将军早有防备,免得南方水师反水,令李将军腹背受敌啊!” 南月陷入了沉思。 现在内外局势紧张,稍有不慎,可能会导致大宋沦落到万劫不复的局面。 赵官家对他信任有加,并委以重任,他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连续熬了几个晚上,现在终于找到了一点慰藉。 范志在他的肩上拍了拍。 安慰道:“南大人,你的表现已经超出我的意料了。你没有单独执行过皇城司的任务,但是关键时刻能懂变通,这很难得。 交给我们吧,官家身边没有得力的人,咱们也不放心。” 南月听他一说,心头顿时松宽了不少。 回到乾清宫的时候,赵楷正在看信。 南月站在门外,警觉地听着周围的动静。 见钱时锦款款而来,他连忙上前,“姑娘,这茶点还是交给我吧,官家不喜欢在这个时候被人打扰。” 钱时锦在他脸上打量,“南月,你不一样了!” 南月叹道:“姑娘你也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座宫殿你能不出去,尽量不要出去了。” 钱时锦目光闪烁。 “他还是不信任我,对吧?” “这是微臣自己的一点建议,跟官家没有关系,他从未说过你什么。我南月受过钱家照拂,自然不想看到姑娘出事。” 南月连忙否认,解释了一番。 钱时锦又道:“惠妃娘娘许久不露面了,你可知道她是怎么了?” 南月摇摇头,“微臣从来不关心这些。” 其实他最清楚惠妃的去向了,但他一个字都不能透露。 尤其是钱时锦。 钱家现在是南方最活跃的势力之一,已经有确切的证据证明,钱益已经成了莲宗的骨干成员。 可以认定,他就是莲宗试图控制康王的桥梁。 不过冰井务的人也觉得,单纯一个官员,还不至于让康王乖乖听话,一定还有他们看不见的人从中牵线搭桥。 钱时锦把餐盘递到他手里,落寞地离去。 …… 赵楷看着岳飞的来信,重重一叹。 岳飞也知道宋金即将开战,他在信中直言,想回来助阵。 又说道,西辽百姓都是异族杂居,比想象中的要好说话,虎思斡耳朵周边的大片区域,已经臣服。 只要留下人手守住这里,就算耶律大石亲自率兵来,也别想东进一步。 抗金是岳飞骨子里的梦。 但正因如此,赵楷越不敢让他回来。 南方也看着就要暴雷了。 他一回来,会成为南方势力第一个想除掉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