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北国来了一个歌姬,善琵琶。
名曰黛丝。
从此以后北国无数贵族都千金一掷,只为了在珠帘后,可以听一听黛丝的琵琶音。
不足几年,我成了北国歌姬里的第一美人。
身处风月场,我的性情又不是孤傲冷艳那一类,那群贵族们都喜欢找我聊天。
偶尔我饮几杯凉酒还会放下琵琶,和他们聊些开心的话题。
其他歌姬都会吟弄风月,故作风雅。
其实我并不风雅,我反而有点粗俗,我会骂人,会喝酒,甚至喝了酒都是会闹一闹。
胜在体力好,醉酒也没人占的到我的便宜。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我遇见了北国的太子,他刚刚成年,好似是被幕僚们,强行拉来。整个人坐立不安的坐在花楼里。
我轻浮的靠在墙上,叼着一只月季花上下打量着他。
他生的倒是俊美,整个人四处张望, 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
终于他抬起头看见了我,我微露香肩,对着他迎来的目光抛了个媚眼。
一个幕僚瞧他看我感兴趣赶忙说;这正是花魁黛丝,公子他的琵琶是一绝啊!
当然是一绝,我一阵群魔乱舞的琵琶音,当场就给他们都弹迷糊。
我见惯了那群好色男人,对着赞美毫无谄媚,整个人冷哼的别过头。
我对这个太子也没啥兴趣,我是想杀了他爹,不是杀他,他的精魂自然没啥用。
对于他而言,我无非是他日后的杀父仇人罢了。
忽然一阵诡异的笛声传了过来,那群公子哥都纷纷注目了,因为花楼里飘来了很多落花。
是桃花。
我含笑靠在栏杆旁,笑吟吟的说;这个落花可不寻常。
将军家的小儿子落徽说;黛丝姑娘,今日你又变了什么戏法哄我们呐?
我听到他的话,笑的咯咯咯的,因为他实在愚蠢。
这叫桃花煞,魔族近年新研究的法术,此花一落,必定遍地是血。
忽然一个影子不知从哪飘了出来, 她从我的身后略过,直冲冲的拿着一把剑冲到人群里一个正在搂着花楼姑娘嬉笑的男子。
人群瞬间乱七八糟,一群人尖叫,还有人咒骂,我站在高台上靠在栏杆上一副吃瓜脸。
那个杀手给了男子心门一刀就没有踪迹了,只见一个男子胸口插了一把散魄刀就倒了下去。
“黛丝你还愣着干嘛,待会儿官爷们就来了,你还不...”
老鸨着急的扯着我的衣袖,我冷笑;怎么?我还不走吗?
我扯下身上的轻纱说;我不走,我就等着官爷们来抓我,因为是我放走了那个疯女人。
老鸨气的大吼;你在扰乱我们的计划....
“你把她关起来告诉她谋定而动有何用,这个公子杀了她的夫君,杀了他刚刚出生的孩儿,这样的恨,怎么让她忍。”
我顺势走了下去,看着散落的人群,我走到男子的面前,他奄奄一息的看着我说;黛丝...救我...
我想起数月前,那个漆黑的柴房,那个落难的女子,她失魂落魄疯魔的样子和我当年从上官家回来如出一辙。
她的下体满是血,她哭着告诉我,摄政王的庶子就是一个畜生!
我只是一个卖花女,我是夫君只是卖油郎,他杀了我的夫君和我刚刚出生的儿子。
我恨!!
我恨!!!
我们这群贱民的命,从不值钱,可我恨。我要对他复仇!!哪怕魂飞魄散。
“黛丝...救我...”
他正是北国摄政王的庶子徒柳,他此时虚弱的抓着我的胳膊,仿佛我才是他的救命稻草。
“你怎么还没死?”
属实命大,也怪我,我叫琦玉功法的时候太急了,琦玉根基太弱,没有一招毙命。
徒柳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他蹙眉阴森的盯着我说;是你...是你帮着那个贱人设计我的?
我刚要冲上前狠狠拔下那把刀,只见一个人从我身后紧紧的扯住我的腰。
一群官兵冲了进来,我被那个人活生生的扯回了屋子。
我定睛一看居然是北国的太子,文件说,他叫墨玉,他此时喘着粗气,时不时张望门口,时不时的看了我几眼。
“他活不久了,那把剑已经扎进心门了,你又何必大庭广众再次对他行凶?”
“他是摄政王的庶子,是你父王的臣子,你不抓我?还对我讲大道理?”
他低下头沉思的时候,我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因为有一刹那,我仿佛看到了上官清彦。
我轻轻的告诉他;徒柳杀了那个姑娘满门,那个姑娘...想...
我话还没说完,一群官爷踹开了门,本来气势汹汹的,可是看到墨玉的那一刻,一个一个犹如过街老鼠一样又吓跑了。
“所以呢,黛丝姑娘是帮着那个女子复仇,哪怕自己也万劫不复吗?”
我黯然道;红尘里的女子本就无法善终。
墨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居然憨憨的笑了笑,我刚要问他,他就说;我还以为你和徒柳有什么恩怨,看来是我想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