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天大典十分重要,对衣着皆有要求。
不能身穿黑色和白色两种颜色,显得不吉利。
思来想去,沈鸢还是准备带着凝冬去京城最好的霓裳阁找一找适合自己的衣裳。
三日定然不可能加工赶急的做出来,所以她打算买一件成衣。
好在霓裳阁就是她沈家的产业,也并不破费。
只是让沈鸢万万没想到的是,霓裳阁不愧是京城第一好的衣裳铺子,外观建筑恢弘又漂亮,里面更是别有洞天,竟有足足五层楼这么高。
就连最底层的衣裳都看的人眼花缭乱,人来人往十分的拥挤。
但她的目的当然不是第一层,而是最高层。
可不过刚领着凝冬上了第三层便被人拦住。
看着眼前着统一服饰的男子,沈鸢微微挑眉。
“怎么,这第四层便不可进去了吗?”
男子显然是这霓裳阁的伙计,他将沈鸢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眼神虽算不上轻蔑,但也绝对没有尊敬。
“姑娘有所不知,这霓裳阁的规矩就是,前三层只要有钱便可进入挑选,可这后两层嘛,皆服务于达官显贵家的小姐夫人,或是皇族之人,不知姑娘是?”
沈鸢虽穿的漂亮好看,奈何身边只带了凝冬一位奴婢,跟那些被无数奴仆簇拥的小姐们一比,自然显得寒酸了许多。
再加上在霓裳阁这些日子他早就将真正的达官显贵记得一清二楚,面前这位女子长的实在是面生,可以说是从未见过。
竟还有这规矩?
沈鸢给了凝冬一个眼神,她顿时昂首挺胸的站了出来,将准备好的令牌高高举起,用鼻孔瞪着面前的男子。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位可是沈大将军府的嫡女,皇上亲封的临安郡主!”
“怎么,现在还打算拦我们吗!”
伙计原本轻怠的态度在看到那块象征着身份令牌的一刹那转变了态度,诚惶诚恐的跪了下来。
“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竟没能认出郡主,多有冒犯,请郡主恕罪!”
难怪看着面生,郡主先前一直待在宫中,身份尊贵,何时亲自来这霓裳阁挑选过衣裳,他自然不认识。
“哼,现在倒是知道怕了,刚才不是还挺威风的吗?”
凝冬十分骄傲的将令牌塞进了腰间,扶着沈鸢的胳膊询问:“郡主,他这般目中无人,您打算怎么惩罚他?”
沈鸢低头凝视了他半晌,刚准备开口便听见楼梯上传来了咚咚咚的脚步声。
紧接着就看见昨天那张熟悉的面孔。
李春扭着腰一摇一摆的走了过来,看见沈鸢后惊讶的捂住了唇,随后才小幅度的弯腰行礼。
“郡主大驾光临,可是这不长眼的奴才惹了郡主不快?”
今日的她比昨日在府中看见的她更加不得体。
一身束腰红裙,浓妆艳抹,手持团扇,看起来不像个下人,反倒像个身份尊贵的官家夫人。
沈鸢微微皱眉,“这霓裳阁是你在打理?”
李春笑容满面,“正是,不知郡主有何吩咐?”
“郡主若要衣裳请人来取便是,何须郡主亲自跑一趟。”
说着她又看了眼地上的男人,“起来吧,日后见到郡主可要擦亮了眼睛,若再惹郡主不高兴,就收拾行李离开霓裳阁,我这霓裳阁可容不下你这样的人!”
她一吩咐,地上的男人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连连称是。
“多谢李阁主,多谢李阁主!”
看着面前点头哈腰的男人,李春显然十分受用,漫不经心的点点头,“下去吧。”
“等等!”
凝冬迅速出声呵斥:“郡主都还未发话,谁让你走的!”
“还李阁主,怎么,她的话比郡主的话还管用吗?”
男人瑟瑟发抖的抬起头看了看沈鸢,又看了看李春,显然有些犹豫。
就是这份犹豫,已经彰显了谁的话更管用。
李春突然一笑,“瞧瞧凝冬姑娘这话,一个下人而已,我这不是担心他待在这儿惹郡主不高兴吗?怎么还扯出谁的话更管用来了,如果郡主要罚他,但罚便是,莫要动怒。”
这一言一行看似没什么问题,但沈鸢却看出最大的问题。
李春仗着自己掌管霓裳阁多年,就真把自己当主人了?
“郡主你看!”
凝冬被她这幅模样气的要死,扯着沈鸢的胳膊晃了晃。
本以为沈鸢会直接惩罚了这两人,却不料沈鸢只是淡淡一笑。
“李阁主掌管霓裳阁多年,自然比本郡主更服众,这样本郡主也更放心,凝冬,我们走吧。”
凝冬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郡主!”
沈鸢不再多言,转身踏上了楼。
凝冬对着李春狠狠一瞪,“你别得意,咱们走着瞧!”
李春微微垂首,“凝冬姑娘慢走。”
看着她们俩远去的背影,李春双手贴在腰腹,昂首挺胸,俨然是主人的模样。
她眼底划过轻蔑,嗤笑一声。
“还真以为自己还是曾经的太子妃吗?”
兄长被流放,父亲远在边关,区区一个郡主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