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太后娘娘正商议着给你纳妾,你看看,有没有中意的?”
季婉言朝着公叔意远笑着说完,眼神朝那些小姐们的方向一瞟,示意他自己看看。
公叔意远紧握了一下她的小手,以示自己心中的不悦。
“你喜欢就好,这件事情,你来做主。”公叔意远淡声回应。
“我来挑?”季婉言笑着询问。
公叔意远看着她明艳的小脸,简直想封住她的这张小嘴,还让她说这么气人的话。
“夫人,这是名册,请你过目。”
季婉言接过名册,窝在公叔意远的怀里翻看着。
季婉言的这幅模样,带着几分慵懒,仿佛那个怀抱,天生就是她的。
一旁的人控制不住抬头朝两人的方向望了过来,羡慕者有之,嫉妒者有之,愤恨者,亦有之。
但是,没有人能够否认,那两道身影,如果亲昵,却又是那么的般配,让人赏心悦目。
怀中的女子,娇小可人,看着名册,显得有几分漫不经心。
抱着她的男子,身形健硕,像是一个避风的港湾,看着她,目光柔和,神情专注,仿佛这天下间,就只有一个她存在。
其余的女子看着这一幕,心中的感觉,简直无法形容。
如果不是季婉言的突然闯入,说不定恐怕早已是公叔意远的夫人,何时轮到季婉言这个草包!
“梁知浅”
季婉言唤了个名字。
“臣女在。”
梁知浅的眼神一下就亮了起来。
期待着季婉言接下来要说的话,可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季婉言会说出那么冰冷的说。
“不要!”
季婉言红唇轻启,梁知浅一下子就泄了气。
“沈月熙”
“臣女在”
季婉言看着她与那原先的梁知浅同样的眼神,红唇轻启,说出了同样的话。
“不要”
接下来,季婉言每叫一个名字,说出来的话通通都是“不要”两个字。
……
最后,季婉言叫到了最后一个名字。
“陈南枝”
陈南枝控制不住的身形一僵,直直的挺起了背。
虽然,她没有料到,季婉言这么慢会喊她的名字,但迟是都要叫的。
“你今年,有十九了吧?”
季婉言突然朝着陈南枝询问道。
一些小姐脸上的表情,简直无法形容,这样直接问别人的年龄,简直就像迎面狠狠的抽了一巴掌。
更何况,季婉言还将岁数直接说了出来。
十九,在大周朝,都可以做几个孩子的娘了,要是个未出闺阁的小姐,那就是一盘黄花菜,早老了。
“是。”陈南枝淡淡的回应道。
她不因为自己的年龄而觉得羞耻,这是她的荣耀,是她对公叔意远的感情,坚持不懈的荣耀。
“年纪这么大,人老珠黄,让你入了太傅府,直接拉低了太傅府的口味。”
季婉言淡笑着说道,将名册撕了下来。
“陈南枝,不要!”
她这张笑脸,看起来那么的纯洁无害,却又让人感觉到一股魔性。
季婉言的刁钻在坐的所有人,早有耳闻,但是没有人见过,所以今日大家还都是亲眼见识。
遇上这么一位厉害的主母,她们这些为妾室的,日子可想而之。
一旁的嬷嬷偷偷的打量了一下太后的神情,只见太后并未动怒,反而含笑看着季婉言。
不过,季婉言这些话,一个脏字都没有,却字字戳心!
一旁的公叔意远倒是满意极了,他刚开始还以为季婉言并不在意。
如此看来,才知道季婉言早就已经气炸了。
公叔意远死死的咬住嘴唇,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季婉言,这是在给公叔意远选妾的同时,又给她们立威呢。
毕竟,彪悍的名声早已经传遍了整个大周朝,由此一见,才知道,没有最彪悍,只有更彪悍。
一些人,纷纷开始的祈祷,不要被选上。
她们毕竟是大户人家正室嫡出,又好好的经过教养,很多人还是不愿作践自己,与人为妾。
只有陈南枝的神色平静,仿佛刚刚被羞辱的人,跟本就不是她。
陈南枝抬眸看着季婉言,“夫人为何不问问我,十九高龄,却迟迟不嫁?”
“你嫁不嫁,跟我有什么关系?”季婉言摊了摊双手。
季婉言又不傻,她才不上陈南枝的当。
接下来,陈南枝肯定会说是怎么怎么的喜欢公叔意远,怎么怎么的对公叔意远一见钟情,这段故事,如何如何的凄美动人。
陈南枝正当着好好诉一诉衷肠,被季婉言一句话给噎了回来,脸色终于有了几分温怒。
“太后娘娘,臣女早已仰慕太傅大人多年,这就臣女不愿嫁与别人的原因,此生,要嫁就嫁于太傅为妻为了妾,臣女不在乎!”
陈南枝说完,朝太后猛得叩首,“求太后娘娘成全。”
季婉言的白眼都快要翻上天去了,公叔意远也忍不住出声说道。
“太后娘娘。”公叔意远唤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