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对着谢锦临湿漉漉的眼睛, 听他那些乱七八糟的混账话，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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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总是这样讨人厌，偏偏又让人讨厌不起来。
谢锦临感觉自己的要求被顾念无视了, 转过头张嘴咬住她伸过来的指头。
顾念冷不丁被他咬个正着，嘶地倒吸一口气, 下意识命令：“你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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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把手收回来, 看到指节上多了个浅浅的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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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她就看到谢锦临仿佛陷入天人交战之中。
过了一会, 谢锦临下定决心般抬起眼定定地望着她, 从嘴里缓缓蹦出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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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是真的醉得很厉害。
顾念费了老大的劲把谢锦临撵到客房去睡。
好不容易哄着他擦了脸漱了口换了睡衣, 结果谢锦临突然抱着她不让她走。
就这么一个醉鬼，揍他不太实际, 跟他讲道理又讲不通。
想到第二天早上还有课，顾念也懒得折腾了, 直接窝在谢锦临怀里倒头就睡。
谢锦临昨晚睡得多了，早上天还没亮就醒来。他脑袋有点疼，也有点不清醒, 一时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他感觉自己怀里暖乎乎的。
低头看去，看到了顾念熟悉的发旋。
就像是许多个他们相拥而眠的夜晚那样, 顾念毫无防备在他怀里熟睡。
她的睡眠真的很好, 完全没有失眠多梦之类的问题，仿佛很珍惜每次安睡的机会似的，到了点就能直接睡着。
记得有次她陪他去看心理医生，他给她也安排了同等规格的问诊。
结果她一点问题都没有, 负责她的那个医生趁着等他结束问诊的机会还和她感慨起国内心理问题普遍不受重视的现状, 认真询问她以后要不要学这个。
……总有奇奇怪怪的人想让她去干各种奇奇怪怪的行业。
谢锦临正定定地注视着顾念的发顶, 过了很久才感觉怀里的人动了动。
应该是要醒了。
谢锦临马上冷下一张脸。
但还是目不转睛地看着顾念转醒。
等确定顾念已经意识到两个人现在是什么姿势，谢锦临就开始冷言冷语：“不是说不喜欢我吗？在我怀里倒是睡得挺香。”
他走进卫生间连刷了几次牙，又认认真真给自己搓了个澡，确定浑身上下一点酒味都没了才结束这次十分彻底的洗洗刷刷。
……脸已经丢了。
因为他看到画面上的自己正趴在一个大箱子上。
顾念想了想，下床去把平板拿过来，调出昨晚玄关处的监控记录，划拉到对应的时间点让谢锦临自己欣赏昨晚的精彩表演。
顾念：？
顾念嫌弃地抬手把他推远了点：“你赶紧去洗个澡刷刷牙，难道觉得自己带着一身酒气说出这种话会让人很心动吗？”
谢锦临如临大敌，拿着平板久久按不下播放键。
……该戒酒了。
谢锦临很不满。
“你那是什么眼神？”
谢锦临飞快起身，走过去把顾念困在门板上。
“你玩弄了我的身体这么久，不能始乱终弃。”
顾念不由失笑。
谢锦临等听到外面传来的关门声才回神。
“你昨晚没有拒绝收下我。”谢锦临说，“所以你不能……不要我。”
趁着这个空档，顾念回房去洗漱换衣服。
谢锦临神色一滞。
顾念换好适合上课的衣服到客房瞧了一眼，看见的就是谢锦临两眼放空地坐在那里。
顾念趁他不注意脱出他的控制，扔下呆若木狗的谢锦临走了。
顾念慢腾腾地坐起身, 用看傻子的目光看向酒一醒立刻变得狗里狗气的谢锦临。
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谢锦临还是不太习惯在清醒状态下说出这种话，不过这种事只要开了头就很轻松。
昨天的一整天他都陷入巨大的空茫里，感觉有人要把自己的心剜走一大块。
顾念本来也不想让谢锦临知道他昨晚都干了什么，但谢锦临没喝醉时一张嘴就有种讨打的气质，她才没忍住把监控拿给他看。
顾念心头一跳。
“顾念，你要对我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