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今天又是周五了。现在已经进入严冬季节,林美音一出地铁口,顿觉寒气逼人,只好大踏步往单位走去。
冷嗖嗖的风迎面打在身上,更多了几分冷意。呼出的气体,瞬间化成小水雾慢慢消失在空气中。路边的商铺还紧闭着大门,昏暗的天映衬着这一切,让清冷中多了几分萧瑟。
林美音不由自主裹紧了大衣,想起还没办结的案子,心情抑制不住的低落起来,不由得叹了口气。
“咚咚”突然背后传来一阵急速的脚步声。自从到了刑庭,接触的都是些杀人、抢劫等暴力犯罪案件,林美音的警惕性肉眼可见的增长。
正想回头看个究竟时,突然右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林美音赶紧往右边回头看,没看见人。
正纳闷时,抬头看见一米八多高的谭湘力站在右前方看着她笑道:“你走的也太快了,小跑着才追上你。”
谭湘力穿着一件黑色的中长款羽绒服,围着一条围巾,双眼皮挂着浅浅的笑,像冬日里一道温暖的光。
林美音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了句”长得还挺帅”。
“你平时走路都这么快吗?”谭湘力问道。
“我以为后面跟着个坏人,不走快点怎么办?”林美音玩笑道,“你今天不用送娃娃上学啦?”
“最近这么忙,没时间送,都是我老婆在接送娃娃。”谭湘力满脸的幸福。
谭湘力虽然已经是做爸爸的人了,但其实年纪比林美音还小,大学毕业没多久就结婚生娃了。用一句时髦的话说就是“英年早婚”。
“你还有很多案子吗?我看这周庭上通报的结案情况表中,你的结案率遥遥领先的嘛。”林美音说道。
“嗯,手里还有几个比较麻烦的案子,需要花很多时间,领导又催着必须结,所以不抓紧点不得行啊。”谭湘力无奈的叹了口气。
“哎呀,都是可怜人啊。我昨天下班的时候看到系统里又多了件新分的一审案子。“林美音说道。
”什么案由啊?”谭湘力问道。
“好像是走私毒品罪,快下班了才分的,具体的事实还不清楚,今天上班了再叫笑笑去领卷宗。”林美音答道。
“现在都十二月份了,你今年还开庭吗?”谭湘力问道。
“不清楚的嘛,我先看一下起诉书和证据情况,如果比较简单,证据也比较好的话,这个月就开庭研究了。如果比较复杂那就明年一月份再开庭吧。”林美音说道。
“嗯嗯,那你先看下案情吧。”谭湘力边说边和林美音进了单位大门。
林美音走进办公室,发现李笑也已经到办公室了。见林美音一进来,李笑就风风火火的说道:“音姐,我们又来了个一审理案子。”
“嗯,我昨天就看到了,是一件走私毒品案子是不是?”林美音问道。
“嗯,我已经把卷领回来了,你等会可以看一下起诉书和证据情况,如果要结的话音姐早点给我说,我好走程序,安排开庭。”李笑答道。
“好的。”林美音放下包,打开电脑,烧了壶水,泡了杯茶,把卷宗抱出来,开始看这件新收的一审案子。
被告人童佳妮,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性,受一个外国朋友所托,帮忙将两个行李箱从美國送至越南,在成都轉機在机场过安检时,工作人员发现两个行李箱的夹层内有大面积阴影,后面海关人员将该两个行李箱打开,在行李箱的夹层里查获两包共重4.2千克的麻古。海关遂将线索移送至公安机关。
海关人员对行李箱进行开箱检查及对毒品进行拆封、称量时, 被告人全程都很配合,到案后坚持辩解称她不知道行李箱里面有毒品,她只是受朋友所托,帮朋友带一些衣服、口红、面霜等样品去越南。
林美音快速翻阅了一遍纸质卷宗,认为认定被告人有罪的证据还比较好。正准备把卷宗放进铁皮柜时,办公电话响了。
林美音接起电话,对方礼貌的问道:“请问您是林美音法官吗?我是被告人童佳妮的律师。”虽然没看到人,但听声音,对方应该是一个三十多岁,很有素质的美女律师。
“嗯,是的,你有什么事情吗?”林美音问道。
“林法官你好,我是童佳妮的辩护人,我刚才打12368,看到您是童佳妮走私毒品案的承办法官,请问你们什么时候方便,我把授权委托书这一套资料交给你们?”律师不紧不慢的说道。
“你要不要阅卷?”林美音问道。
“我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起就接受了她家人的委托,案子的证据情况我很清楚,不需要阅卷了。”律师答道。
“那你直接把授权委托书交到一楼的窗口就可以了,下面会给我们转交过来的。”林美音正要说再见时,对方说道:“林法官,我们认为童佳妮是无辜的,通过她与那个外国朋友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到,她根本就不知道行李箱里藏有毒品,童佳妮一直以为只是帮她那个外国朋友把衣服等样品带给他在越南的合作伙伴。”
“我清楚你的意见了,我们会尽快组织开庭,定下开庭时间后,书记员会通知你的。你有什么意见都可以在庭审的时候发表。这段时间你好好准备庭审以及辩护意见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