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殿下身份尊贵,想如何便如何。”安清浅懒得理会眼前蛮横无理的少年,伸手将塔尔斯那微凉的手推开,扯过一旁的被子就要盖住自己。
“只不过呢,我有些困了,尊贵的殿下自便。”
看着眼前被少女蜷缩成一团的被子,被推开的塔尔斯少见的茫然了下,在听到拿被子蒙着头的少女说的话,不知怎地心里顿时有些委屈了。
不想理他是吧,那他可就走了。
塔尔斯紧蹙着眉头走到门口,但即将跨过门槛时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少女。
但是依旧没有等来挽留。
他突然有些嫉妒记忆中那个“他”了,可以得到她的偏爱。可他才不会像“他”那样丢盔弃甲,卑微至极。
这么想着便毅然迈出了殿门。
至于安清浅已经是安然地进入梦乡,全不在意生闷气的少年。
殿外。
塔尔斯徘徊在门外的池塘旁,抬眸只见清澈池水中那一尾游鱼悠哉,心里更是烦躁。
少年纤长的羽睫颤了颤,沉声唤道:“西泽。”
倏然,一只优雅的黑猫赫然出现在负手而立的少年肩膀,它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尊贵的殿下日安啊,唤我何事?”
塔尔斯冷冷地扫了眼它,“那条鱼,赏你了。”说罢,抬手便要将它从肩上扫下去。
西泽纵身跃到地面以免狼狈地摔下去,再抬头只看见一道潇洒离去的背影。
它轻啧一声,不过思及刚才塔尔斯说鱼归它的话,倒也没脾气了。
明明以前它要还死活不给来着,嘻嘻,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某遭难的鱼:今天真是个坏日子!
微亮的书房里,桌子右上方是一株娇艳欲滴的红玫瑰,旁边还搁置一支精致的羽毛笔,不过笔尖的墨渍似乎已经干涸。
“殿下,王已经知道你回来了。”
身着黑衣的侍卫艾德里安按照惯例汇报着。
“嗯。”塔尔斯正翻阅书籍的纤长玉指没有一丝停顿迹象,古井无波的语调听不出喜怒。
好歹跟了塔尔斯这么久,这点察言观色的能力还是有的,艾德里安恭敬地告退后就识相地隐于黑暗之中。
感觉到那抹气息完全消失。
塔尔斯神色顿时难掩躁意,随意地将手中的书籍扔在一旁。
少年垂下的眸子泛着寒光,他很清楚他刚才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手指微曲轻叩着书桌,轻阖眼皮,似是陷入沉思。
半晌后,他睁开眸子,轻嗤一声,一时竟不知自己到底在置气些什么,左右不过一个不在意他的女人罢了,怎么就失了分寸。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向那轮悬在夜幕上的皎洁月亮,微眯的酒红色眸子潋滟醉人。
今晚月色很美。
于是乎,某个大冤种安清浅睡得正熟时被人从被窝里拖起来了。
皎洁的月光铺满地面,亭子中的翠绿藤蔓装饰的木椅后,是被拉长的两道人影。
“殿下把我拖起来有何贵干?”安清浅有些不解地问道,打着哈欠,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倦意。
“赏月。”塔尔斯脸上波澜不惊,语气甚至还有些理直气壮。
???
赏月?你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这是人话?哦对确实不是人。
安清浅不满的视线仿佛要把塔尔斯盯穿。
“一个人我怕。”塔尔斯只是无辜地眨了眨眸子,难得的可怜模样。
居然没有自称本殿下。成吧,您说什么是什么。
“那一个人赏月都害怕的小殿下要不要姐姐抱抱啊。”安清浅忍不住打趣道。
塔尔斯抿着唇,居然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看到他乖乖点头,这下安清浅反而愣住了。
“……”
“你是不是被掉包了?” 安清浅有些不确定地凑近少年。
感觉到少女温热的手指正掐着自己的脸颊,他居然升不起一丝被冒犯的怒意。
“没有,你不会说话不算话吧。”少年被掐过的白嫩脸颊上还泛着红意,声音有些闷闷的。
虽然不懂塔尔斯怎么突然转性了,不过现在这样看着怪委屈的,那就对他好点吧。
她可真是个怜香惜玉的好人。
安清浅随意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