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井的第一天,挖它。
也许是为了庆祝几乎放弃的陶不易重新有了作用,不再白养着。
也许是看到有些肉有腐烂霉变迹象,为了不浪费粮食。
也许是因为连着挖井太过劳累,有些人恹恹的,需要吃点肉补补。
长老终于同意将那些熏制效果不佳,看着就要坏掉的肉洗洗下到陶罐里和果蔬一起煮了吃。
就着新奇的怪味吃完一天中唯一一顿正餐,长老像地主老财巡视自己的领地和财富,在营地里逛荡消食,敲敲在晾晒的陶罐胚,闻闻硬邦邦的熏肉,借梯子下到井里,拿石锹试了试手,砸好几下才抠下一点泥,井太窄,不好使。
待长老爬出井,做陷阱上瘾的阿不突发奇想,找大树叶用石头压着两边盖住井口,往树叶中央堆了那些切下来没法吃的烂肉,反正一晚上这井闲着也是闲着,万一呢。
将耳朵从阿呆小手中抽出,轻轻搬下阿动横在自己肚子上的小短腿,这两个小家伙现在喜欢黏着两脚羊睡,不被嫌弃,抱着还暖和,肌肤接触又是人的本能情感需求,谁不喜欢呢。
阿呆睡前喜欢抓她耳朵撵,阿动虽然不容易入睡,但是睡的时候挺乖的,睡着后就来事了,又是撅屁股,又是转圈圈,有的时候一个大翻身,还会从天而降往脸上抽一记如来神掌,白天跑得越兴奋,晚上就被踹得越多。
但是两脚羊还是喜欢和他们一起睡,倒不是犯贱不被折腾就睡不着觉,实在是随着头发慢慢长出来,一个个又没什么衣服遮挡的,越来越担心这些满脸胡渣雄性激素过剩的原始人精虫上脑,虽然胸小到论胸排辈都只能做弟弟,好歹自认为脸蛋还是有点姿色的存在,睡觉时两小家伙一左一右,多少增加些安全感。
昨晚下了一夜的雨,淅淅沥沥的雨声很是助眠,下雨,特别是下大雨的时候,随机细密的落雨声像白噪音让人容易犯困,同时客观现实上动物会减少外出,带来的额外安全感也有助于安心睡觉。
一晚的深度睡眠,令早起的阿不精神有些亢奋,冒着还在下的小雨就滴溜溜跑去看陷阱,不知道是雨水还是猎物的缘故,大树叶子已经从井口消失,这个好,有反应就是有机会。
阿不趴在井口朝里瞅半天,愣是没发现井底有活物扑腾。
不死心,就着新造的窄梯爬到井底,下梯子的时候,第三只脚连磕了几次梯子阶面都不自知。逐叶翻开查看,井底浅浅的水层间没有发现做诱饵的碎肉。环顾四周,有雨水冲击后尚存的些许小爪印,循着深深浅浅的爪印一路追到井口。
阿不能脑补出来,有一只肥硕的松树虽然不幸落入陷阱,却不仅吃了碎肉,还一溜烟爬出井扬长而去。
成功骗进来,但是没困住,阿不盯着井口陷入深思。
被不知道何时出现的长老抽了一脑门,才突然惊醒,发现自己蹲在洞口淋着雨又冷又傻,赶紧爬回洞去烤火取暖。
在没有手机和其他娱乐的年代,等雨歇的时间总是无聊而枯燥,对小孩子来说更是漫长的煎熬,闲不住的阿动“借了”两脚羊的陶碗玩,说是借,实际上就是瞅着两脚羊,看她不注意直接拿了玩,只不过心里是打算玩完还回去的,至于玩完是否还记得初心,那可就不好说了。
两脚羊发现后睁只眼闭只眼不管他,甚至有些小期待给摔碎了,这样就能名正言顺换新碗。
洞里应两脚羊的要求清理过一遍,已然清爽许多,没有蝙蝠粪便可以盛,也不太好意思拿珍贵的陶碗去刮洞壁的泥沙,更不敢拿陶碗去磕石头玩,于是拿着碗去内洞淘水,模仿阿西娅煮水烧饭成了自然而然的选择,当然“饭”只能是洞壁上刮下来的苔藓,烧着玩可以,吃就算了。
烧“饭”时又是刮苔藓,又是清洗,又是假装分食,有不少事可以做,玩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到重新把碗洗干净开始烧热水,就无聊许多。摆好陶碗,盯着到水烧开已经是阿动耐心的极限,盯着碗内的水重复单调得翻滚,也没想出更好的玩法,拿热水烫蚂蚁玩还被两脚羊骂“造孽啊!”实在是太过无聊,这水烧开了两脚羊连喝都不许喝,更是无聊透顶,借着添柴去撕树皮玩去了,有的树皮内侧舔着有点甜。
不知道过了多久,雨还在下,两脚羊已经假寐醒了好几次,发现那陶碗还架在火上烧,探头看看,水都烧干了,再干烧估计要烧坏了。转头看看在角落里从早上醒来就不停捣泥的陶不易,算了,制陶不易,不糟蹋东西,拿两根小木棍把陶碗架下来。
用木棍掀起陶碗底部一脚,都烧黑了,不小心手滑了下,陶碗沉闷得“咣”一声,还挺结实,没破。伴着轻轻的沙沙声,原以为是阿动舀水时带进来的沙子,仔细一看,陶碗内壁上细细白白挂了些结晶,碗底黑黑白白的混杂结晶则更多一些。
这不会是?
两脚羊忍不住拿小拇指在碗底黏了点放舌尖尝尝,咸咸苦苦的,苦味更重,想了下,在碗内壁又黏了点,还是苦苦咸咸的,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好像咸味更重,这不会是。。。不会是盐吧。
嘴里早就淡出鸟来的两脚羊兴奋得差点叫出声来。
就想跑去内洞喝口水尝尝大海的味道。想想不对啊,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