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场比赛,夏枝这边由雁南和橘如出战,对上的是一对杀手夫妻。
两人抬头看到三楼穿紫衣的夏枝,心头大惊,果断选择放水。
夏枝见擂台上的雁南和橘如赢得一头雾水,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脸。
“我这张脸这么好认吗?”
暮双看向银尘,不知如何回她,便保持沉默。
一旁的银尘瞟了一眼台下,觉得有些无趣,转身回了屋子。
夏枝这边的战斗结束,黄子琨那边也已取得胜利。
房间里的岳双顺着黄子琨的视线,看向负手而立的夏枝,神色复杂。
夏枝上楼时,岳双去了膳房,两人没有碰面。她回来时,只见侍女收拾残局,众人闭口不言,她无从得知其中纠葛。
岳双捂着腹部,垂眼看向笑得有些无奈的夏枝。
她是谁?从不将女色放在眼里的黄子琨,为何频频投去目光?
岳双的心绪,被夏枝腰间的碧玉葫芦吊坠推到沸水中烫煮,疼得再不敢看她。
那个吊坠,黄子琨也有一块。准确地说,是一半,与她的应当是一对。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岳双忽然明白了一切,心里五味杂陈,泪从她的眼角滑落,她颤着肩膀啜泣。
“你又做什么?”黄子琨看向她,不耐烦地问。
岳双红着眼眶,话哽在喉咙里说不出,沉默了片刻,她抬手擦了泪。
“没什么,伤口疼,风也大……迷了眼。”
岳双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看向黄子琨,笑得有些苦涩。
黄子琨侧头,冷声道:“自作自受。”
瞳孔猛然紧缩,良久,岳双才自嘲地笑着说:“是,是我自作自受。”
岳双眼泪啪嗒啪嗒地往外掉,何曜抿着唇递给她一块手帕。
“师妹……”
“我没事。”岳双接了手帕,起身向何曜道谢,“多谢师兄。”
见她走路不稳,何曜上前扶她,被她抬手拒绝了,她慢慢俯身,跪在黄子琨的身前。
“师父。”
黄子琨眼神一滞,扭头看向她:“何事?”
泪水模糊了双眼,岳双双手平举,忍着伤痛叩拜黄子琨。
“从前是徒儿冒犯,特向师父请罪,岳双此后必恪守礼法,再不会有半点逾矩。”
黄子琨低头看她,透过她跪在地上的身形,想起一些往事。
“一拜,谢先生授业解惑之恩。”
“二拜,谢澹台公子的爱护救助之情。”
“三拜,谢今日污先生名誉之罪。”
“此后再见,当尊先生、澹台公子为座上宾。”
“今日一别,未必能再相见。夏枝在此祝愿先生,余生平安喜乐,少病无灾,福寿绵绵。”
那一年,夏枝跪在明湖小筑的门前,三拜之后拖着受伤的身体,一步一个血印,走出了上京,再不入南芜。
东方朔在屋子里,枯坐一夜,黄子琨侍立左右,恨她怨她。
本是她有损先生名誉,却做出一副天下皆负她的虚伪模样。
如今,黄子琨见岳双这般,心底生厌,语气降到冰点。
“受不起郡主如此大礼,我并未吃你的拜师茶,回南芜后,我自会去同你父亲交代。”
“以后,你我再没有半点关系。”
“扶郡主起身。”黄子琨对何曜说。
何曜上前,扶岳双起身。
岳双借力起身,闭眼忍住泪意:“是,这些日子……烦扰将军了。”
一滴泪流下,打在何曜的手背上,烫得他顿手片刻,才将岳双扶着出门。
两人走后,黄子琨闭眼养神,用食指和无名指揉着鬓角,有些心烦。
……
夜市灯火通明,沸腾的人群在鲜血和汗水挥洒中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
“上啊!拔剑杀了他!”
“你大爷的,站起来呀,爷的钱都压你身上了!”
台上,瘦弱的少年被一把弯刀刺穿琵琶骨,血喷洒在擂台上。
自知情况不利,杨子吟紧咬后槽牙,徒手握住弯刀。
右脚脚尖微起,运力于小腿,杨子吟怒喝一声,迎着兵刃攻向敌人。
手中的剑旋转,随着主人的操控直取对方性命。
擂场上的结果转瞬颠倒,杨子吟抬眸,眼角的一颗泪痣染上血色,诡异妖艳。
“丁字号擂场,甲方胜!”
杨子吟在裁判宣布结果后,撑着身子走下台。
还未到休息区,一块硬物就朝他袭来,砸得他头破血流。
“小赤佬,断了大爷的财路,给爷死!”
杨子吟抹了一把血,随手擦在满是血污的衣裳上,并不去理会男人的叫骂。
“再赢一局,学费就够了。”
杨子吟心里想着,冷眼盯着朝他丢东西的男人,眼里满是寒意。
自从立誓要来墉都为叔父报仇,杨子吟便日日刻苦练剑,只身离家的他不会选择在此刻闹事。拄着佩剑,他一直向前走,将喧闹甩在身后。
那人还想再动手,夜市的人出现在他面前,强硬地把他赶下看台。
杨子吟回头,抬手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