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试过后,赵九娘到大慈恩寺进香。
沈岁聿本不想去,崔宴昭便自告奋勇。
“沈兄不去,那崔某护着九娘去吧。”
“听闻大慈恩寺香火鼎盛,某正要去拜拜菩萨,祈求菩萨垂怜,许我状元之位。”
沈岁聿听了一下,好看的眉眼,覆上层冰霜。
“你不是要跟云真子论道修仙吗?这么快就移情别恋?”
推开崔宴昭,揽过赵九娘:“你一边去,这是我阿姐。”
“不知你有没有兴趣多一个姐夫?”
“滚,你这个假道士。”
赵九娘拍掉她肩上的狼爪子,朝沈岁聿翻了个白眼:“你们都去,这可以了吧。”
花朝节时赵九娘就来上过香,当时临近会试,考生们都在备考。
大慈恩寺里的考生,比现在的少了很多。
三五成群的考生有些独步而来,有些书童陪伴,想来都是求菩萨保佑金榜题名的。
沈岁聿和崔宴昭护着赵九娘,好容易争个高香。
“要我说这么多考生,菩萨哪里保佑得过来。”
“咱们应该去找云真子,求他给文曲星君上个表。”
崔宴昭手捏三柱高香,拜佛拜得极其敷衍。
沈岁聿和赵九娘也拜了,然后他拿过赵九娘的香一起奉到香炉里。
“九娘这香烧得极好,灿若莲花,某在此谢过九娘。”
崔宴昭一双杏眼笑得弯弯,给赵九娘拱了拱手。
沈岁聿:“不要脸......”
崔宴昭笑道:“沈兄莫恼,你看我的那香是不是也很好看,那是为你求的,不用谢。”
沈岁聿拉着赵九娘去抽签,懒得理这臭不要脸。
“诶?怎么跑了,沈兄等等我。”
崔宴昭追了上去。
沈岁聿拥着赵九娘,脚尖一点飞了,留下追都追不上的崔宴昭。
他很沮丧:“说好的一起走呢。”
不开心。
赵九娘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样带着飞过,吓得闭着眼,双手死死环住沈岁聿的腰。
沈岁聿唇角勾起一抹微笑,如此真好。
待落地,沈岁聿才发现他把赵九娘带求子观音这来了
面对明显比其他灵殿多了好几倍的,前来拜子的妇人。
沈岁聿笑得尴尬:“既然来了,咱去求个子吧。”
赵九娘从没想过和他有孩子,此刻还是愣愣的由着沈岁聿拉走。
“我们要个孩子吧。”
等从大殿出来,沈岁聿将她手紧握。
赵九娘红着眼,想要将手抽出来,沈岁聿不让。
“阿岁,你放手。”
“不放,这辈子我再不放。”
二人拉扯间,走来位脑袋光溜溜的小沙弥。
“阿弥陀佛,檀越来张求子符吧,可灵验了。”
赵九娘说不要,沈岁聿一口气买了好几张。
“床头贴两张,你和我一人一张。”
沈岁聿拿着求子符,付了银子,小沙弥笑眯眯走远。
然后就被其他小沙弥拿着扫帚打出去。
赵九娘和沈岁聿互相对视一眼,心有灵犀道:原来是个假和尚。
本朝会试考中者,才有资格参加接下来的殿试。
等待结果的日子,无疑是最煎熬的。
殿试第一榜,只取三人,分别是状元,榜眼,探花。
二榜录取并无定数,前两榜录取的就是正经的进士。
进士者,谓可进而授之爵禄也。
因此,两榜进士在本朝,极受尊崇。
崔宴昭等得很心焦,每日都坐立不安,不停拉着沈岁聿说话。
沈岁聿倒是不着急。
他来长安,找人,顺便参加个会试而已。
现在要找的人就在眼前,是金榜题名还是名落孙山,有什么要紧。
大不了明年再考就是。
沈岁聿不耐烦听他一个大男人唠叨,躲出去寻赵九娘去了。
留下崔宴昭空悲切。
正当他悲春伤秋时,报喜官差就来了。
崔宴昭和另一位同乡对视一眼,蹭的一下站起来,一齐冲到到门口。
只听得报喜官差大声喊道:"清河府沈岁聿沈郎君高中会试头名。”
报喜官差挨个报了差,崔宴昭愣了:“没有崔氏宴昭吗?”
“有,清河府崔宴昭崔郎君。高中会试第三名。”
崔宴昭听到自己榜上有名,猛不丁一股巨大的喜悦朝他扑面而来。
他两眼迷瞪,身子僵硬,还是同伴给他后背来了几巴掌,这才不至于像得了癫痫发作。
报喜官差报完,收了好些吃茶的赏银,准备去下一家。
拍崔宴昭后背的考生中了会试二百九十名,喜极而泣,和崔宴昭互道恭喜。
“请问差爷,您确定是报完了吗?”
有没考中的考生不死心,给报喜官差塞了荷包。
崔宴昭扫了一眼,这不是在清河府和他打架的那厮。
怎么的没考中啊。
刚来长安那会不是很嚣张吗?
报喜官差头一回被质疑,本来很生气,但想到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