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漫听清那是二姨娘的声音,二姨娘是陆倩怡的母亲苗琼花。
苗琼花一边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一边自言自语,大概捏着鼻子,说话瓮声瓮气:“果然是乡下来的。带着一股子大粪味。”
晴漫在心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的白眼。
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
一个个都爱往自己头上扣屎盆子。
她一生气,准备冲出去对骂,却被乔欣桢一把拉住,捂住了嘴。
晴漫知道自己冲动不对,不过有时真的忍不住。
她倒也想听听二姨娘说什么。
“陆家的家业本来三个人分,也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死妮子。这下平白多出一人。
我们家小倩还真是命苦。明明是大小姐,白白就降成二小姐。
这放谁身上,谁咽得下这口气?
也不知道老爷心里是咋想的。”
苗琼花一直嘀嘀咕咕地在屋里走来走去。
晴漫听到她的床铺“哗啦”响了一下。
她又听到抽屉也被拉开了。
这个苗琼花,到底在鼓捣个啥?
半个时辰之后,苗琼花终于走了。
晴漫和乔欣桢从里间出来。
她看了看自己一切如故的摆设,不知道刚才苗翠花动了什么手脚。
她快步走到床前,掀开床单,发现下面有一些与棉絮色泽差不多的粉末。
如果不是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是什么?”晴漫用指尖点了点。
她的指尖很快就像被千万只虫啃咬一般,又麻又痛。
手指头也迅速红肿起来。
“哎呀!”
晴漫大叫一声。
乔欣桢一把拉过她的手:“是不是傻呀?什么东西都敢用手去碰?”
晴漫觉得指尖疼痛,瘙痒无比。
她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串文字。
名称:离魂散
作用:让人慢性中毒,浑身瘙痒,疼痛难忍,起红疹。
这个二姨娘也太毒了!
“看来陆大小姐在陆府里的日子,也过得不怎么样。”
乔欣桢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从里面挖出一团药膏,在晴漫手指上涂。
冰凉的触感让晴漫猛然一缩,却被乔欣桢的手钳制住。
“与其如此,你何不趁此机会嫁出去?”乔欣桢调侃着,将药膏抹匀了。
晴漫的手指凉快了,脸却烧了起来。
乔欣桢放开了她的手,将药膏揣回怀里。
晴漫之所以愿意留在陆府,是因为她对陆府几个人的脾气,已经了解得差不多。
陆二小姐、陆三小姐在她面前,虽然蹦哒地厉害,但是却占不到半点便宜,而且还能给她不断创造幸运值。
所以她并没有觉得留在这里有什么不好。
“你确定你现在还想留在院子里?”乔欣桢问道。
“现在床铺被撒上药,打扫起来也麻烦。”乔欣桢看着她。
晴漫现在也不想待在这里,但是要重新回别院吗?还不知道会出什么状况。
见晴漫沉默不语,乔欣桢直接帮她做决定了:“那走吧,大小姐,我舍命陪君子,重新回别院。”
晴漫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了。
重新坐上马车,乔欣桢没说话。
晴漫看着上首闭目养神的乔欣桢,长衣宽袖,面容柔和,一副谦谦公子的模样。
这位世子好像心地不坏。
别院里,自己衣服脏了,他借衣服给自己穿。
自己扮作小厮,他没有声张。
他还带自己回来换衣服。
就连刚才在一起在里间,他也没有半分逾矩的举动。
可见其是正人君子。
晴漫想起第一次偶遇,他和自己一起偷吃红薯的画面,那呆萌的样子,此刻油然在脑海中。
她心里突然生出一丝疑问。
他真的是因为顾及世子形象,怕被便宜大哥看见,才躲起来的吗?
晴漫正在思索, 突然感到自己的手臂被拽住,一股强大的劲力传来。
“啊!”
晴漫一声低呼,被乔欣桢拉到了身后。
“嗖——”
一声破空声由远而近。
“铛~”
一枚羽箭,不偏不倚正好插在晴漫刚才蹲坐的位置,箭身还在惯性地颤动。
晴漫吓出一身冷汗。
“藏好!”
乔欣桢的声音急促有力,不容反驳。
哎呦喂。
看来不是晴漫出门没看黄历,而是今日真的诸事不宜。
一阵叮叮当当。
车厢外传来金属的碰撞声。
车夫和外面的人缠斗起来。
看来世子的车夫也不是普通人。
车外脚步声纷杂,来人不止一个。
“世子!”
车夫被几人缠住,有人往车厢而来,他高声示警。
乔欣桢伸手在腰间一按,一枚长剑瞬间在手。
晴漫虽然藏在乔欣桢身后,仍然看到那一抹寒光,一股冷意裹着杀气泄露出来。
车帘被掀开,一枚长剑伸进来。
晴漫没有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