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曹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离开镇武司大厅的。
只觉得走出来以后,没有了司徒千秋那可怕的气息与杀机的压制,空气都分外清新。
不过,他却兴奋了。
他没能说动司徒千秋亲自镇杀贺有年,但他隐隐探知到了司徒千秋的态度。
似乎,司徒千秋也并非如他想象的那么袒护贺有年。
甚至也没有因为他早上试图将贺有年赶出镇武司的事情进行降罪的意思。
这就很明了了。
司徒千秋没打算介入这件事情,既不会帮着贺有年,那自然也不会阻止他对付贺有年。
这就是一颗定心丸啊。
正如司徒千秋所说,贺有年只是一个十六岁的毛头小子。
纵然有惊天之才又如何?
年纪上的劣势,必然导致见识、格局的缺陷。
给他一点时间,他有的是办法将贺有年镇杀,区区一个十六岁的毛头小子,想骑在他曹崖头上,那是找死!
……
另一边,贺有年离开了镇武司后也没有第一时间返回青竹园,而是在江武城中逛了起来。
这是他穿越以来,头一次逛江武城,对江武城的一切还是充满了好奇心的。
而见识江武城的风土人情之余,他也在思考司徒千秋那奇怪的态度。
亲眼见过司徒千秋之后,他对此人的感受很明确,就是霸道,说一不二。
整个江武城镇武司与其说是镇武司的一个分部,还不如说是司徒千秋的地盘。
在这个地盘里,司徒千秋就是唯一的王者,绝对的自我,不允许任何人有丝毫的挑衅。
但这样的人,对早上发生的事情,竟然绝口不提。
既没有惩治曹崖的意思,也没有问罪他暴打曹崖的行为。
仿佛听之任之,什么也不管。
这未免有些奇怪了。
要说司徒千秋是因为爱才而不问罪于他,又认可曹崖过往之功选择不对曹崖惩戒,贺有年是一万个不相信。
将心比心。
他自己就是一个绝对自我的人,容不下别人一丝一毫的挑衅。
要是他处于司徒千秋那个位置,无论是曹崖,还是他自己,绝对都是要弄死的。
一个阳奉阴违的手下以及一个初来乍到就敢向上峰出手的新人,根本没存在的必要。
难道是想坐山观虎斗?
司徒千秋早看曹崖不爽,所以借他的手踩死曹崖?
思来想去,贺有年只想到了这种可能性,但感觉又不全对。
“缺乏信息啊…”
贺有年最终摇了摇头,没有再深想下去。
横竖,他也不是真心想要加入镇武司的,那不过是他向上的一块踏板而已。
真要有什么算计是冲着他来的,终究有图穷匕见的一天。
他始终相信,武者,实力才是根本!
只要他不断强大下去,管他什么司徒千秋,司徒万秋来了他也照样打死算球!
而他的实力,眼下也差不多达到了一个巅峰。
接下来就是仔细参研武学了,有林四海给出的三本武学以及伍佑刃提供的六门来自于盘武宗的武学,他相信凭他的悟性,很快就能悟出化劲的玄妙。
到时候万般攻击难近身,一身大力刚柔并济,再辅以难防的火攻,司徒千秋也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一个月!”
“最多一个月,我就要成为江武城的武道之王!”
给自己定下目标之后。
贺有年也没有再闲逛下去,直接返回林家。
没想到的是,刚进门居然就看到了贺家的一行人。
贺平翁高居上首,以贺擎山为首的那群贺家子弟无不是以复杂的眼神看向他。
但贺有年哪有那个闲工夫去搭理?
远远地扫了一眼,直接朝青竹园方向走去。
这完全无视了贺家人的存在,顿时就把一众贺家人都给激怒了。
“贺有年!”
“父亲亲自到来,你不速速过来拜见,扭头就走算什么?”
“真以为入了镇武司就可以为所欲为,无宗无祖了吗?”
贺擎山大吼道。
他心里其实有些发虚,但想到这是众目睽睽之下,父亲贺平翁亲自到来,任凭贺有年再狂妄,肯定也不敢作出忤逆之举,便又暗暗定了心神。
只是,当贺擎山心神刚刚一定。
眼前便出现了一道迅猛得匪夷所思的身影。
谁也没有想到,贺有年竟然一步蹿过数十米距离,如同一尊猛虎杀入大厅,扬起一掌就朝贺擎山脑门上落下。
那一掌之凶狠,显然是奔着贺擎山的命去的。
“住手…”
“大胆…”
贺平翁老脸满是惊怒,他就完全没想到贺有年居然凶狠到这种地步,一句话而已,居然当着他的面就要干掉贺擎山?
这完全是丝毫不顾及血脉亲情啊。
更不将他这个父亲放在眼中!
若是他真的眼睁睁地看着贺有年将贺擎山镇杀,他以后还有什么面目执掌贺家,还有什么面目在江武城立足?
甭管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