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尔雅辞别祁醉,乘车回了苏家。刚换完衣服,就听到小妹的声音。
“姐姐身子好些了吗?”苏明月迈过门槛走了进来,随意的坐到太师椅上,深邃的瞳仁满是关切。
要不是怕吓到苏尔雅,她早从猎场直奔清虚观。
竹月上了茶,便默默候在一旁。
苏尔雅掀开茶盖,懒懒的倚着软榻,敷衍道:“还是老样子。你此次去襄安,可有收获?”
“遇到一个有趣的人,回头带他来见姐姐。”苏明月似乎意识到什么,眸色微变。
在猎场耽误太久,差点放了对方鸽子。
苏尔雅握着茶杯的手微微发僵。
这个人……该不会是原著男主江浔吧?
她眸中划过不自然的笑,试探的问:“他也在京都?”
“没错,我打算过几日把他引荐给爹。”苏明月眸底泛着雀跃,恨不得立刻把江浔请到苏家。她对江浔很满意,但光她满意不行。
想在朝中有所建树,能做实事、被人赏识和识时务三者缺一不可。
苏尔雅哑然。
原著中就是这样,小妹自以为找到了意中人,加大力度培养,结果江浔转头投入宋雨彤的怀抱。不仅踩着苏家上位,还在投靠二皇子后,一跃成为新首辅。
两年后,苏家和宋雨彤的位置彻底调换,小妹为了保护家人,不得不提前谋反。
“是不是太操之过急了?”苏尔雅委婉道。
该怎么在小妹把江浔引荐给爹前,让小妹看清江浔的真面目?
若江浔是见一个爱一个的渣男还好,偏书里的江浔之前是万花丛中过的浪子,一见到女主宋雨彤立马变得专一,任宋雨彤马首是瞻。
这种巨大的转变,除了被人下蛊外,苏尔雅想不出别的可能。
苏明月狐疑的望向苏尔雅:“嗯?”
“我是说,爹那么忙,你就这么把人引荐过去,万一对方虚有其表……”苏尔雅被小妹盯的心虚,欲盖弥彰的解释道。
心下默默祈祷赶紧到下月初,让她抽个能让人说真话的上上签吧。
林溪笑的极为客气:“姑娘的意思是,将军应该引荐其给阁老前,先引荐给次于阁老的人,确保其有真才实学,再引荐给阁老。”
“我就是这个意思。”苏尔雅感恩的看了眼林溪。
这么绕口的话,她还真说不出来。
婢女隔门禀告:“太子来了。”
“明月。”赵恒着褐莽松袍,眉清目朗,丰神潇洒。澄澈的眼眸看向苏明月时,泛起一抹赧然。
苏尔雅双眸一亮,差点忘了赵恒。
显然赵恒也忘了她,眼里只有小妹一个。
苏明月眼底的错愕转瞬即逝,很快重新染上笑意,放下茶杯道:“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在猎场受伤了,我很担心。现在看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对了,我有东西给你。”赵恒从袖中拿出自己雕刻的木偶,略显紧张的递了过去。
苏尔雅无语了。
有没有搞错,她这么大的活人,赵恒看不到吗?
一想到原著中赵恒死前还心心念念着小妹,也就勉强容忍赵恒的无礼了。
“哦,尔雅姐姐,你也在。”赵恒身侧看到苏尔雅,微微怔住。
苏尔雅怒了。
她在她的房间,有必要这么惊讶吗!
她心下翻了个白眼,面上笑呵呵道:“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叙旧了。”
“不碍事。”赵恒笑的一如既往的傻白甜。
话说,像赵恒这样心思单纯的人,能做十来年的太子,真是奇迹。
苏尔雅懒得和赵恒计较,甚至贴心的给两人腾出空间,自个去别的地方透气了。
“姑娘如今得空了,正好可以看看将军为您准备的礼物。”林溪顺势提议。
礼物?
苏尔雅疑惑了片刻,斜斜挑起眉尾:“闲着也是闲着,带路吧。”
“姑娘请。”林溪抬手示意。
主仆三人出了屏和苑,朝着后山而去。
苏尔雅想过很多种可能,小妹可能送给她华服首饰,亦或字画琴谱等等。
完全没想到小妹居然会在苏家后山,复刻一个清虚观给她。
她敛了敛眼睑,语调里是压不下的惊诧:“什么时候开始动工的?”
“在您去清虚观的第五天。”林溪如实道。
竹月感慨:“二小姐对姑娘真好。以后姑娘不用出府,就能到清虚观拜神了。”
苏尔雅是很感动没错,但这个清虚观并没有得到系统的认可。
最重要的是,每月月初神像脚下不会出现空签筒。
现在好了,她不仅每天得去大清虚观签到,还要跟人解释为什么不在家里的清虚观拜神。
“姑娘难道不喜欢吗?”竹月见苏尔雅表情未变,还隐隐透露着挫败,不禁好奇道。
苏尔雅眸色如潭水般,无波无澜,漠然道:“这里我感受不到天尊的气息。”
说罢,非常潇洒的转身往回折。
竹月望着苏尔雅离去的背影,傻眼道:“天尊的气息?姑娘真是疯了!两个都是清虚观,神像也一模一样,怎么还能有两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