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辰殿内,庆帝批阅着眼前的奏折,忽然翻阅到了关于郧阳的奏章,郧阳城是庆国的一个边境县,同时也有着与各国贸易密切的贸市。
但奏章上说“近日郧阳怪事频发,过往商客皆遇祸难,众人皆说邪祟作怪,故县内人心惶惶,城外人避之若浼。”
庆帝叹了口气,近日郧阳递上的奏折层见叠出,派遣出的人都没能解决此事,更何况郧阳与各国都有着贸易往来,此事一发,不论于庆国亦或是各国都是不赀之损的。
庆帝无奈揉了揉眉心。
“皇后娘娘到。”
只听门外的太监扯着嗓子喊道,皇后端着碗走了进来。
“陛下,这是臣妾为您做的清心莲子羹。”
“皇后有心了。”
庆帝接过汤,却并未喝下,只是放到一旁。
“陛下,羹汤凉了就不好喝了。”皇后提醒道。
庆帝忽然放下手中的奏折。
“皇后,你可知郧阳的怪谈?”
“郧阳怪谈?陛下说笑了,臣妾一直待在宫中,未曾听闻,更何况后宫女子不可干政,陛下忘了?”
庆帝摆了摆手道:“朕予你干政一次,近来郧阳的怪事频发,派去的人都解决不了此事。”
“哎……朕的庆国竟连解决此等事的人都没有,朕却只能每日额蹙心痛。”
皇后来到庆帝身边,拿起汤轻吹着,然后递给他。
“陛下,您相信这世上有邪祟存在吗?”
庆帝微微一愣,不语。
“陛下,臣妾觉着这世间根本没有邪祟之说,不过是人为捏造出来的,所以陛下也不必忧心过虑。”
“既然朝中无能人,那陛下可张贴皇榜,召集天下能人,总会有解的。”
庆帝听完顿时茅塞顿开,接过汤一饮而尽,瞬间眉头舒展。
“确实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皇榜一贴,各国众人都收到了消息,一看是解决郧阳的发生怪事的,有人跃跃欲试,有人却避之不及。
南院的裴煜同样也收到了风声。
“郧阳?贸市!”
“殿下?”赵鹏有些不解。
“赵鹏,郧阳可是各国间重要的贸易之地,此地的商贩众多,聚集着各国的奇珍异宝,还有……消息。”
“殿下,赵鹏还是不解。”赵鹏讪讪地挠了挠头。
“赵鹏,南平国是这四大国之中经济实力最差的,就前年来说,因经济实力弱,大部分商路都处处受阻,唯有那偃洲航运较为发达,支撑着南平国大部分经济来源。”
“只要我们南平国出手解决此事,那么就可以以此打开郧阳的贸易之路。”
赵鹏恍然大悟,但随后又想到什么。
“可是,殿下,我们在皇宫里,怎么可能去到那郧阳啊。”
此话一出,裴煜也犯了难。
裴煜忽然看到了桌案上的羊脂玉佩,走到桌案前拿起,用手指细细磨挲着,垂目沉思。
“对啊!殿下,郡主!”
裴煜抬眸看着赵鹏,“赵鹏,她不过是个六岁孩童,纵然她是郡主,但是我是质子,她带不走我出这皇宫的。”
“此事另想办法吧,派密探去寻周璟,交于他去办吧。”
“是。”
赵鹏退了下去,只留裴煜独自一人,默默收起那玉佩。
秦王府。
“翠娥,明日书院不用去,明早不要叫醒我。”
“可是,如果是秦王妃叫您起床呢?”
“额……那…那就跟母亲说我一早就出去了。”
翠娥无奈地笑了笑道:“郡主,就凭您那蹩脚的话,王妃能信才怪。”
秦瑶无奈叹了口气,确实如此,自己都不信,每休闲日都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翠娥铺好床后,秦瑶屁颠屁颠的爬了上去,拉着翠娥的手说道:“翠娥,今日是讲什么故事啊?”
“郡主,您都六岁了,还要听啊?”
“我不管,我要听!”
“好吧,今日就讲个不一样的。”翠娥露出一脸奸笑。
“话说在那郧阳县内,人人都传扬出了那吃人的妖怪。”
“那日,黑压压的乌云翻涌不息,如同地狱中的群魔乱舞,狂风撕扯,雷鸣助威,一股恐怖的气息弥漫在整个天地间。”
“众人都紧关门窗,但在街上有一小女孩,六岁模样,大概是与家人走散了,她边哭边走着,忽然又吹起一阵狂风,小女孩被吹起,狠狠撞在墙上,小女孩想要挣扎爬起。”
“一抬头!便看见了,睁开的红艳嘴唇咧到耳朵,尖利的獠牙密布,眼眶无眼,空洞可怕,头上长着一对犄角,犹如瀑布般的黑发散落在后。”
“那妖怪一步步向小女孩靠近,每靠近一步就能闻到那腥臭刺鼻的味道,还带尖锐刺耳的声音。”
翠娥看了一眼秦瑶的反应,睁着大眼听得津津有味,没有丝毫害怕。
“继续啊,怎么了?”秦瑶看她突然停了下来,有些不解。
翠娥尴尬地咳了咳,继续道:“雨下得越来越大,有些模糊了视线,女孩哭着在地上爬行,时不时往后看,等她再一次看的时候,那妖怪居然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