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起事端的罪魁祸首捂着嘴偷笑。
施倪云这张嘴从不服输,宣榆是骂不过她的。
施倪云本是武试第一,她赢了梁冶。
宣榆抢了施倪云的第一,她能赢梁冶这件事可以在众目睽睽之下揭露。
宣榆想对施倪云好一些,九州大乱,她护了神澜百姓,还有当时两家关系势同水火的宣家人。
唔,宣榆反思后觉得,自己从前待人好的法子不奏效,没有谁领情,于是打算变个花样的待人好。
如兰郡主气的直接跟施倪云动手了。
施倪云不可能让着她,各洲之间本就有着竞争关系在,她更是看不惯如兰郡主这趾高气昂的样儿。
两个娇俏玲珑的小姑娘打起架来赏心悦目,施倪云的师兄师姐们知道自家师妹不会输,安心的凑热闹。
黑衣师兄神不知鬼不觉的挪到了宣榆的身边,自报家门:“咒术家山为。宣榆师妹,你觉得我家师妹多久能解决了那如兰郡主?”
他口吻带着甜,宣榆再扭头一看自家不动如钟不解风情的大师兄,淡声道:“半柱香时间。”
施倪云的修为本就比如兰郡主高上一截,如兰郡主的修为有丹药堆的结果,施倪云完完全全是真凭实据,两人对上没得比。
山为掏出一柱香,认真庄重的插在一颗拳头大的果子上,不客气的抓起一把瓜子在宣榆旁边磕上了。
燃到差不多半柱香,如兰郡主捂着手臂被梁冶接住:“郡主没事吧?”
如兰郡主最是好面子的人,在宁北王朝就连公主都要让着她,来到太衍宗后接连受气,引以为傲的未婚夫丢在这太衍宗竟不是最出挑的那个……
引以为傲的东西碎了一地,如兰郡主越想越觉得丢人,她甩开梁冶气跑了。
梁冶立刻要追上去,叫施倪云伸出手臂挡住:“跑什么?怂了?”
梁冶眼含忧思:“施姑娘,我们下次再切磋。”
施倪云并没有强烈的欲望想和梁冶打,可这是宣榆答应和她切磋的条件。
梁冶跑了?宣榆就不应她了。
施倪云冷淡道:“她又不是小孩子了,闹脾气就让她闹,能出什么事?”
梁冶:“不打完不让走?”
施倪云沉吟片刻,嚣张道:“你可以这么理解。”
梁冶不再磨叽,他心思在如兰郡主那,进攻急切,凶狠的同时漏洞百出。
施倪云悠悠的打了个哈欠,顿时觉得没什么意思,抽空瞥了眼宣榆:“他不认真不能怪我吧?”
宣榆耸肩笑。
兵家师兄摇摇头:“梁师弟所有的招式都乱了。”
梁冶没撑多久便输了,追去如兰郡主离开的方向。
施倪云不爽到了极致,气呼呼的拿梁冶那张桌子发泄,“啪嗒”断成两半。
“……”
仍然坐在那儿的兵家弟子唰的站起来,气势冲冲的望着施倪云。
咒术家的哪能忍受自家师妹被一堆大老粗这么瞪着,纷纷站到施倪云背后撑腰:“怎么?”
山为抱胸道:“你家梁师弟切磋不尽全力,我们师妹就碎了一张桌子已经是收敛脾气了。”
施倪云缓缓的闭上眼睛。
咒术家的都是群什么人,她原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娇蛮不讲道理了,到了这儿才知道,她脾气算好的。
他们简直是嫌事儿不够大!
两家眼见就要打起来了,宣榆喝完酒壶里最后一口李子酒,便往外走边问施倪云:“打不打?换个地儿。”
施倪云立刻就追着她走了。
山为越琢磨越不对位,抵着自己的下巴说:“梁师弟追着他未婚妻去哄的时候,我想梁师弟真没出息,为了个姑娘失了分寸……结果人宣榆师妹手指都没勾,一句话就把我们师妹给勾搭走了,让她去找梁师弟干架也很听话的就去……”
山为神情复杂的缓缓看向自家师姐:“师姐,您上次说,除了短袖之外,也会有百合花开……小师妹不会……”
师姐咬着手指关节,压抑着激动和变态的嘿嘿声:“小师妹真挺在意宣榆师妹的,许多人至今都不敢相信宣榆师妹拿下武试第一是靠的真凭实据,唯有我们小师妹,很容易就接受了这件事。”
山为沉吟道:“不奇怪吧,除了家人与知己,最熟悉自己的人便是死对头了,小师妹熟悉宣榆师妹,多年相处让她坚信宣榆师妹就是这般神奇的人。”
——
施倪云也不问她为何不要在众人面前切磋,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你跟如兰郡主有仇吗?”
她想不出宣榆能跟梁冶结仇的缘由,那便只能是通过打击梁冶来让如兰郡主丢人……当然,这种事只有如兰郡主这种心高气傲的会觉得丢人。
宣榆不答。
施倪云不大自然的清了清嗓子,解释道:“本小姐不是听你的话,一来想谈谈梁冶的底,二来本小姐也不喜欢如兰郡主。心情算计都写在脸上的人竟也配与本小姐的名字常常绑在一起。”
宣榆依旧不作声。
施倪云三两步追上去。
“宣榆,你说话!”
“宣榆!”
“宣榆,你别是不信本小姐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