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了四皇城的焰火。
她，有点想家了！
巴特尔看着焰火下她精致的侧颜，轻声问道：“若没有这天命，若……你先遇到的人，是我，那么我们……”
阿离一愣，侧眸看向巴特尔，看着他眼中深邃涌动的诸多情愫，她沉默了，不知该如何回应。
巴特尔慢慢的抬起手，伸出指尖，小心的触上阿离光洁的额头。
顺着额头，轻轻下滑，滑过她小巧挺翘的鼻尖。
细腻的肌肤摩擦着薄茧的指腹，激起一片微妙的涟漪。
阿离静静地看着他，眼中无波无澜，澄澈宁静。
她对巴特尔的感觉很特别，她敬重他，对他也比对旁人多了一分信任，却再无过多。
迎着阿离如此纯澈的眼神，任谁都无法心生邪念。
巴特尔笑了笑，道：“我想起很久很久以前，读到过一首中原的诗……”
阿离看着巴特尔唇角的苦笑，竟觉得有些酸涩，眼眶有些微微发热。
“我生卿未生，卿生我已老……”
巴特尔微微垂下眼眸，身为北漠之王，统领百万雄兵十二载，他从未感觉如此无力过。
他的眼眶倏然便红了，竟有泪意上涌。
有多少年了，好似从记事起，他便再未哭过。
北漠的汉子，能流血不流泪！
可此时此刻，他多想年轻个几岁，即便只如萧烨一般年岁也好。
不要那么早的接手王位，不要那么早的独当一面。
如果他知道他将来会遇到这样一个女子，如果他知道这个女子会让他牵肠挂肚到想要放下一切重头来过，那么他愿等！
孑然一身的等她长大，等她出现！
可惜啊，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夜色中，焰火一明一灭，照亮了巴特尔深情涌动的眼眸，可他唇边的笑容苦涩到了心坎里。
“只这一晚吧……”他轻声呢喃着。
阿离明白，他说的是，只纵容自己表露深情这一晚，过了今晚，当晨曦辐照大地时，他还是那个所向披靡的北漠王，从无弱点！
巴特尔抬起双手帮阿离带上了兜帽，扯过兜帽上的面纱，覆盖住了她半张容颜。
阿离有些不明所以，却在下一秒僵住了。
巴特尔那张英武刚毅的脸越靠越近，在阿离想要逃离前，他的唇停在了她面纱的外侧。
就在她唇瓣的位置，隔着面纱，隔着毫厘，一个虚无缥缈，若有似无的吻，似一副心有猛虎，细嗅蔷薇的美景，留在了这个纵情的夜里，留在了这个满天焰火的草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