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唬普通人是没有意思的,不多时,王二狗就醒了,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您就是齐王?”
“哎呦,王爷,我可算见到您了!”
“我王二狗这辈子就没有供奉过鬼神,唯独家里供奉着您!”
“没有您,就没有今天的我啊!”
魏征一听,脸都绿了:“你这厮,啥意思?”
“王爷给你活路,让你赚的盆满钵满,你画个圈圈诅咒王爷是吧?”
张胡子不言语,只是笑嘻嘻看着王二狗,这一看,王二狗浑身发毛。
“没有没有,我就是想把恩人放在家里,您的大恩大德,王二狗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李祐摆摆手:“别见外,都是生意人,坐起来,吃菜,喝酒,边吃边聊。”
王二狗战战兢兢,看到李祐动筷子,他才敢跟着小心翼翼动弹两下。
但架不住魏征劝酒,不喝?没看到那个大胡子眼神不善,好吓人。
顷刻之间,王二狗感觉身子骨都有些飘了。
“你是个本分人,这一点我是知道的。”
“你能做到这一步,不容易,本王一直想见见你,但也没有什么机会。”
“这次相逢,就是缘分,你有没有兴趣为本王做事?”
如果放一般的商贾,估计这时候都开始想办法拒绝了。
毕竟,商贾和官员不一样,不要轻易钻进那些大人物的局里,是每一个商贾心里面的准则。
但王二狗不一样,李祐是什么人?
“王爷,不说别的,您有什么吩咐,王二狗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当年我贩卖琉璃的时候,身上一文钱都没有,当时求爷爷告奶奶,工坊的侍卫说,王爷心善,见不得苦命人,给了我十个琉璃罐子,让我自己去想办法。”
王二狗声泪俱下:“您不知道,我王二狗从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
“十个琉璃,我一个人背着,到长安,卖了多少钱,一千贯!”
每一个商业巨鳄的发家史都是一把辛酸泪,王二狗当然也有他的难处。
赚第一桶金,远没有他说的那么轻松,齐州到长安,山高路远,他身无分文,怕是一路上啃树皮过去的。
“别搞那么沉重,本王就是个生意人,你到我这里做事,琉璃生意你照做,你该赚就赚。”
“当然,草原上的事情,你得用心做。”
王二狗立马跪地,咣咣咣就是几个响头,脑门上都红了。
“但听王爷差遣!”
李祐点点头:“先不慌,你把你的人送走,随我回去,一两句话,说不清楚。”
……
三日后,齐王府,王二狗带着包裹,笑着出门,眼神坚毅。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个二道贩子,现在不一样了,他更像是战争贩子。
王府之外,已经有他的人等候多时。
“掌柜的,人手都准备好了,咱们这是要去哪里?”
“去草原!”
一旁的汉子立马瞪大了眼睛:“掌柜的……您不是开玩笑吧?”
王二狗极为淡定,在王府之中住了三天,见惯了那些大人物,他感觉自己也有了一身不寻常的气息。
“你别急,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别急。”
“琉璃生意该做还做,组织这几百人去草原,是有一件大事。”
王府里,李渊正在李祐对面吃东西。
“李祐,你给老夫说说,你让那个什么王二狗去草原干嘛?”
李祐摆摆手:“不可说不可说,这是商业机密,不能说。”
李渊错愕了一下,似乎在思索什么。
许久之后,他皱起的眉头松开了,像是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你这小子,老夫加钱!”
“加一百贯!”
李祐笑了笑:“这就对咯,得加钱。”
“可是,你的钱呢?”
李渊负手而立:“我没钱,但可以先借你的啊,当然,你可以算利息。”
不要脸,真的不要脸。
这就是李家人吗?
李渊是什么人,太上皇,身份特殊,虽说在李祐这里不好使,但若是放在其他地方,任谁都得掂量掂量。
但为了让李渊入坑,得动点脑子。
“那不行,你连赚钱都不会,就算给你算利息,又如何?你还是身无分文,吃我的,住我的,不行,绝对不行。”
李渊黑着脸,但很快就换了一副嘴脸,没办法,齐州的规矩可没有大小,只有钱多钱少。
这几日他可是听说了,那个叫马周的,以前就是一路逃荒到了齐州,跟着李祐没几天,就赚到了不少钱。
那个叫骆宾王的,听说很有才华,跟着李祐,现在齐州城里的宅子都好几座了。
不说别的,程咬金这种货色都能在李祐只言片语指点之下赚到钱,还开了个酒楼,我李渊,十八路反王中最后的胜利者,乱世内卷第一人,奋六世余烈开国皇帝,难道不成?
老了又如何?没听过老而弥坚吗?
“好孙儿,我寻思这么下去也不是事儿,在齐州,总得做点什么吧?”
“总不能让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