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看着月姐变白的俊脸，刘国石哈哈大笑起来。
“亏你还能笑得出来，这是要出事儿。”月姐用拳头捣了刘国石后背一把，恨恨地说：“这回真是要蹲大牢了，刘国石，你快跑吧！”
刘国石忍不住笑，月姐感觉刘国石在骗他，夺下报纸自己读了起来。
月姐边读边用凤眼瞅着刘国石：“看姐回头怎么收拾你！”
报纸上的大标题下，报道了几个年轻人摆出地摊，是改革开放的风向标，字里行间对这种行为是赞赏和鼓励的。
报道占了整整一个版面。大部分版面是社会各界群众对这种行为的评价，其实是针对这种新现象的一次大讨论。
报道中，领导对这种行为的评价总体是谨慎的，他们主要观点是看国家的政策导向。
专家教授的观点，则是积极激进的，他们认为摆地摊是开放搞活的必要手段，应大力该鼓励和推广。
有一些人则认为是投机倒把，是破坏社会主义经济秩序，是走资本主义的道路，应该抓起来！
大部分年轻人则是持激进和欢迎态度，认为摆地摊不仅可以讲价钱，还能把更好的商品带过来，跟得上潮流，关键是可以买到物美价廉的商品。
刘国石收拾好报纸，把报纸保存了起来，这是一个历史的见证，也是他人生发展的一个见证，也是月姐起步的一个见证。
一个新的事物诞生之时，都是伴有争议的。当发展到一定阶段，人们适应了新的发展模式之后，就会从中得到实惠，从而会由原来的排斥、观望转变为拥护、支持甚至参与。
三天的时间，卖光了所有的衣服。刘国石盘点了一下，部共卖了1562块钱，扣除成本598块钱，净赚612块钱，还不算被小男孩偷走的152块钱和刘国石送给王清臣母亲的200块钱。
这也够多的了！刘国石把612块钱递给月姐：“月姐，这是你的收入。”
月姐从没看到过这么多钱，她连忙推开刘国石的手：“不要，不要！我只是帮你忙！”
“月姐，你是我的恩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我之所以带你做服装，是为了报答你。
你可知道，用不了多久，地摊就会放开，个人可以做买卖了，我要带你抓住这个机会，改变你的人生，而不是在一个小旅店里浑浑噩噩忙碌一辈子。”
刘国石说地非常诚恳：“所以，月姐，这钱你不拿着，我心不安。”
“那点事儿，别老提，姐能眼睁睁看着你被抓走。”月姐沉吟了一会儿说道：“你让姐再考虑考虑吧，做服装毕竟不是个小事儿。”
对于月姐来说，本想有个安稳的工作就足够了，这之前她也从未想过会有一天能摆摊卖服装，经历过这几天的地摊生活，让她有了一些新的想法。
但是真的要走出那一步，这个抉择还是很艰难的。
当时为了进国营单位工作，托了不少人，真要放弃，她的家里人是不会同意的。
刘国石没有再坚持，他知道要改变一个人的思维是很难的，不过他能看出来，月姐的心已经不再是那么坚硬，已经被他撬出了缝隙。
不急，慢慢来，真正的转变还是需要个过程。刘国石心里想着，总有一天，她会同意的。
月姐终究没有推辞过刘国石，她把钱收下了，说：“国石，钱姐先收着，我不花，等你娶媳妇，给你随礼。”
二傻子一听月姐要随礼，一个高从床上蹦了起来：“姐，俺妹夫有媳妇了，你把钱给俺吧。”说着就要拿月姐手中的钱。
刘国石一把拽开二傻子，叫道：“滚一边去！别乱说话！二傻子，你记住，我们说话，以会你不许插嘴，知道不？”
二傻子被刘国石一吼，气得爬上了床，一拉被子蒙上了头，刘国石听到他在被窝里用力吸鼻涕的声音。
晚上，王清臣和小虎一先一后回到了家中。王清臣穿着一身工作服，小虎背了一个书包，他们要给母亲留个印象，分别是从工厂和学校回来的。
一回家，母亲就跟他讲起有个年轻的同事来看他，姓刘。
王清臣愣住了，他哪里来的同事啊，几年前被厂子开除，这事他没有敢告诉母亲，怕她伤心难过。
“姓刘？会是谁呢？”王清臣把身边的人全部过滤一遍，也没想出是谁。
再说了，自从踏上这一行，他也没什么朋友，以前的工友没有联系，怎么会有人给他母亲送钱送东西呢？
王清臣明白，自己干上这一行，起因是因为没钱给母亲看病，让他不安的是，小虎也不上学了，跟他学着也走上了这条黑道儿。
如果让母亲知道他们干上了贼，那得多伤心啊。
天一亮，刘国石就早早起了床，临走前，他要去看一看王清臣的母亲。
他买罐头、麦乳精、水果和猪肉，他想，总有一天能感动王清臣，早晚有一天他们能相遇。
他在想着，如果遇到王清臣在家，他怎么来说服王清臣。
刘国石先趴在房门前听了一会儿，里面没有声音，老人家是不是睡着了？
刘国石敲了敲门，没人应声。他轻轻一推，门开了。刘国石一看，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