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娘亲,你醒醒,你快醒醒……”赵暖晴迷迷糊糊之间好像听到有人在耳边说话,胳膊还被人不停地大力摇动着,她猛地睁开眼睛,身体快于意识的一跃而起,单膝着地,做出一个防备的姿势,并且顺手捂住了身边人的嘴,把他的下一句“娘亲”给捂了回去。
还没等她松口气,外面又传来了“啪啪”的拍打声,听起来像是有人在拍门。
这是谁这么不要命的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怕丧尸听不到吗?你自己找死也别连累别人啊!
赵暖晴不满的往声音的来源处看去,这一看却把她给看傻了。
她发现自己身处的地方是一座特别破的房子,斑驳的墙壁根本就没粉刷过,还粗糙得很,根本就是个毛坯房,而且那墙上都看得到裂缝,整间屋子只开了一个很小的窗子,屋里光线特别暗淡,只能隐约看出屋里物件的大概轮廓。
靠窗放着一张方桌,上面有一些零碎的东西,不过看不清是什么,旁边有一把凳子,由于离得比较近,她能够看到上面坑坑洼洼的痕迹以及明显修补过的椅子腿还有一层厚厚的灰尘,再有就是她刚才躺的勉强算作床的东西,根据她膝头的感觉,床上铺的明显不是被褥而是稻草,有些扎扎戚戚的难受。
这是什么地方啊?我怎么到了这里的?赵暖晴只觉得脑子里懵的一片空白,然后之前大脑被队里的人用异能贯穿的感觉又一次袭上了心头,她更加懵了,受了那种伤肯定是活不下来的,那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唔~~唔~~”一阵细小的声音从手心处传来,她这才想起刚才被她捂住嘴的人,还有那让她牙酸的“娘亲”这个称呼,也不知道这是哪家的熊孩子,净瞎认人,还娘亲,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在这里玩cosplay。
气恨的去看这屋里唯二的活人,结果赵暖晴自己却被吓了一跳。
眼前这个被她捂着嘴的人分明就是一个一两岁的小孩子,头上梳了乱糟糟的两个特别小的小发髻,脸蛋上东一块西一块的沾着黑灰,额头上还有一块青,他穿着一身洗得很旧了的补丁摞着补丁的灰褐色衣服,看那质地和做工怎么都不像是现代社会应该有的东西。
再有就是这个孩子特别的瘦,扒在她手上的小手就跟鸡爪子差不多,小脸上也似乎只剩下了一双熠熠生辉的大眼睛,让赵暖晴一时间连他是男是女都看不出来。
她又愣愣的低下头去看自己,却诧异地发现自己身上穿的比那孩子好不到哪去,也就是她经历了末世,要不然就这样的破布她拿来当抹布都嫌多余。
更让她揪心的还是自己身上衣服的款式,这妥妥的就是古代劳动妇女的标配啊!那种宽大的裤子和长度到膝盖的上衣,颜色也是灰扑扑的,同样洗的发白还打着一堆的补丁,她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自刚才在陌生的环境醒来,她对自己的处境就有了一些本能的猜测,穿越这种梗在末世之前是她最喜欢看的小说类型了,可以说是百看不厌。
而接下来的事情也证实了她的猜测,因为就在刚才,一大堆十分陌生的信息一窝蜂的涌入了她的大脑。
在经历了痛不欲生的折磨,接受完了原主的记忆并大致浏览了一遍之后,赵暖晴就只想呵呵了,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之前在末世被队友害死了更惨一些还是现在接盘了原主的一切更惨一些。
原主的名字也叫作赵暖晴,今年十八岁,已经嫁人并且生了孩子。眼前这个正是原主的儿子,叫做霍子辰,已经三岁了。
原主的丈夫霍启明是个童生,现在正在镇上求学,打算参加明年的院试。
霍家的长辈并不是霍启明的爹娘,而是他的叔婶。
而她之所以会穿来,就是因为原主三天前在河边洗衣服的时候被婶婶家的堂妹给推到了河里,捞上来时人就已经昏迷了,回到家就起了高烧。
也不知道这叔婶家是出于什么心理,居然把还没断气的原主给直接扔到了这座老房子里等死,结果原主没医没药的躺了两天终于没熬过去,现在醒来的就换成了她了。
原主身边除了霍子辰一个三岁的小孩子外什么人都没有,硬是烧了两天都没个人来看看,说起来也是可怜。
只是还来不及感慨原主的坎坷,就听到一声刺耳的“吱嘎”声,接着就是一阵特别轻的脚步声传来,一听就是有人在蹑手蹑脚的往这边走。
听着声音一路到了门前就不再有动静,赵暖晴猜过去应该是来人正站在门口打算往屋里偷看,她看了一眼那扇门,刚好在离地一米五几的地方有个不大的窟窿,不过要往里看的话估计也是看不太清楚的,因为屋里的光线实在是太暗了。
跟她想的一样,房门上那个窟窿里射进来的光线很快就被挡住了。
可能是看不清楚的原因,外面的人稍微用力往门上趴了些,结果那门太不结实了,居然直接就被推在了地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腾起了一片尘土,呛得来人一阵咳嗽。
“该死的,这个鬼地方••••••”来人后退了两步,一边挥舞着手里的手帕驱赶着灰尘一边咳嗽着,中间还夹带着小声的嘀咕,不过那声线让赵暖晴听得一阵牙酸,这也太造作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