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哪里出的声音,众人听后,齐齐应道。
“既然都清楚,那就无需多言。”
接着沉全唤出四个信得过的兄弟道:“尊上命四方驻军不得擅动,违令者,诛!”
四人接过尊令领命,化风而去。
花亦喜单打独斗,但也领兵征战过,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个道理得懂,不懂就会吃大亏。
空旷辽远的焦土之上,阵风烈冽,魔域结界外,银甲披身的花亦负手站在最前,自是一派威严。
玄带飘飞,刺耳的嘶吼尖叫随风远走,直面煞灵,花亦眸中竟是不起丁点波澜。
花亦已经做好了万全打算。
现下,扶若该已在湘黎交界结界处等候,待她升起所设阵法,扶若便可率魔物进入黎地。
而沉全会领兵先扶若一步抵达攻占下镜月宫,如此,扶若便不用费大力气,甚至是耗损修为与众魔强争,她只需与沉全一道安定好后方,再赶来魔域相助即可。
除开少卿这个变数,若一切进展顺利,扶若不来相帮也无事。
忘了,还有一个长柯。
也不知道他在面对扶若时会不会对过往吐露只言片语……
但愿自己没有猜错吧,那样,扶若大概就不会太伤心,自己也可以直接灭了少卿!
“尊上,午时已至。”一人在花亦身后弯腰拜下。
正暗自愤愤然的花亦霎时回了神,她挑眉,仰头看去,乌云沉沉,不见天日。
午时,阳盛极,而煞灵属阴,阴阳相生相克,煞灵掀不起大风浪。
那此时便是起阵缩小魔域的最佳时机了。
花亦应了声,随即抬手打出一道银紫将一行魔兵通通推到安全的地界,还顺便布了道禁制。
禁制中,任何人有任何风吹草动,她都能察觉。
花亦上前两步,沉着脸皱着眉粗粗地环顾了两下左右,似是确认了没有潜在的危险这才向剑阵壁垒飞去。
一人抬眸深深望去……
“长明!”
高喝过后,剑阵拔地而起,甚是壮观,不过大抵没人有心思欣赏。
捏诀念咒一气呵成,慢慢浮现的上古梵文随着花亦手中动作快速沿剑阵横向展开,洋洋洒洒极为随意。
而不知何时,花亦的银紫两种灵力竟拼凑成了一个类八卦图,就平铺在阵面上,下接点上连天,只差将好不容易才透出层云洒下的天光完全遮盖,她双手用力推出,便开始天摇地晃。
长明剑阵不断压缩魔域,直至绝大多数煞灵被逼出再无所遁形,花亦方才罢手。
煞灵的怒被点燃,不停歇地撞击剑阵,却是无济于事,然煞气渐渐浓烈,令花亦眉头不展。
花亦来到近前,顿时场面更“热闹”了。
它们就张牙舞爪,恨不能一下将花亦撕成两半塞进嘴里嚼碎,宛如镇魂塔下爬出的厉鬼。
两相比之,该是煞灵更胜一筹。
魔神予追陨落,造了九幽炼狱、九幽魔域,就连鬼界入口的镇魂塔一半灵力都来自这位魔神。
九幽炼狱囚上古妖兽,其中最厉害的要属看守炼狱大门的弑神花,此花剧毒,就算上神碰上也只有一死,至于妖兽,智力开化甚是难缠,一只就能抵上一位上君或妖君巅峰。
九幽魔域禁冥顽煞灵,其中大多是来自上古时期的堕仙堕神,生前便弑杀嗜血,死后有怨不肯散去,它们的记忆会随着时间消散,是以其口中的叫嚣之言大多难以听出个所以然,然煞气却难消,意志修为浅薄的,必受影响。九幽能太平这么多年,多亏了有此地。
而镇魂塔与魔域异曲同工,人界生,千万年间怨魂无数,有怨则无法渡忘川,入不了轮回便会化为厉鬼,为保人间百姓安宁,怨魂厉鬼皆会被镇于塔下不得出。
照这么看,这位尊神真真是逆天。
若她重临世间,会是怎样一副光景啊,睥睨六界?凌驾众生?
应该都不会。
不然她降世后哪会受委屈?
花亦心头莫名烦躁,要是如今的自己回到当年,定一个一个为她揍回去!
不服就打服,看谁还敢狗叫!
魔怎么了?
她是魔,不也是神嘛?
花亦脸色愈发难看,上涌的情绪连体内的凤火都勾动了,倒不是被煞灵影响,而是想到若是自己过那种憋屈日子,她的怒怨之气怕是会比魔域万千煞灵加起来都重。
再看看这……
花亦嘴一瘪,突然就不想费事引它们入轮回了,一把火烧了得了。
但她也只是想想。
既有主宰之能,何不怜悯些,给他们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就算只有一个愿意,也好。
等了等,花亦便有些为难了。
少卿仍未出现,禁制那边也没动静,她若再继续引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