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走来一个长着三缕长须的中年文士,脸上稍显愠怒之色,正是这儿的老板。
“姑父...”伙计见到后台来了,哭得更加伤心,“臭乞丐无缘无故冲进店内打我,你要为我报仇啊!打死这个臭乞丐。”
“王老板”林飞放下手中的伙计,冲着对方拱手行礼。
“哼!”王老板不接话,板着一张脸。
林飞随即走到王老板身边,提起被打湿的裤子使劲一拧,哗啦啦的污水流了一地。
而后冷笑道:“王老板你这伙计当真是大方,还没进门就送我一大盆冷水,这大冬天的是想杀人啊?还是心肠坏透了!
宣云阁就是这么做生意的吗?”
王老板扭头看向小伙计,对方自知理亏,低下头不敢直视两人。
气的老板扬起巴掌狠狠又给了小伙计一巴掌,打的对方跪倒在地上,“不争气的东西,给老夫滚下去。”
小伙计赶紧连滚带爬地退下。
“这就走了?老子还没和他算账呢!狗东西!”林飞还准备追上去,却被王老板笑嘻嘻地拦住了。
“老弟,咱们是读书人,何必和这些腌臜贱民一般见识,说吧这次来想买点啥,老哥做主给你便宜些。”
“你放心,这厮以后我定严加管教,今天这种事儿绝对不会出现了。”
“不必了,您这店金贵,我这乞丐无福消受!告辞。”林飞冷笑,甩开王老板,头也不回地走了。
有些事,一次就足以看清一个人了,有这样的伙计,他不相信没有这个老板的纵容。
一炷香之后。
林飞来到了坊市角落另外一家卖纸墨的店铺——百香小铺。
百香小铺很小,只有10平米不到,远远没有宣云阁高大阔气。
一层层的货架上摆满了一张张泛黄的纸张,店门口放着毛笔、松烟墨之类的东西。
“有人吗?”林飞敲了敲柜台开口问道。
“有,有,客官想要点啥?我们这儿都是村里自己做的纸张和松墨,很便宜的。”
下一刻,一个扎着鞭子的小女孩从柜台下探出小脑袋,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笑容灿烂。
“你们这儿三尺长,二尺宽的纸怎么卖?”
“一文钱两张。”
林飞点了点头,豪气地取出一袋铜钱,“先给我来两千张,还有松烟墨,给我三十个,再来一方砚台,一共多少钱?”
小女孩被惊呆了,掰着手指不断计算,嘴里念叨着,“两千?2000张!...这得多少钱?松烟墨...多少钱一个来着?”
她这小店,半个月都未必能卖出这么多东西,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
宣云阁内,不知名的小伙计此时正在接受姑父的臭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