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假从虎牢关领兵十万到了洛城并没有停留,而是继续向西急速行军,一路向新安、渑池方向赶去。陕军这次本就发兵匆忙,只带了三天口粮,后续粮草通过崤山北道火速运往前线,渑池就是粮草的大本营。
渑池和新安本来都是洛城郡的城邑,在谋划杀害陕王前,洛城侯已经把这两个城邑几乎所有的军队都调往了洛城防守。以洛城的防御能力,哪怕得不到任何支援,坚守两三个月都不成问题。
陕国方面,在得知陕王被害,连夜运回尸体后,第二天一早便发兵复仇。由于陕王已早立太子,陕王的死并没有造成大的动荡。太子继位后,第一件事就是倾全国之力攻伐洛城。对陕国而言,这次匆忙出兵,并没有打算攻下洛城,其意图有二。其一是要给全体国人一个交代,其二则是要给洛城侯一个教训,为后续的谈判争取筹码。
然而洛城侯主动放弃渑池和新安,让陕国上下误以为是豫国怕了,或者说是洛城侯怕了。于是,陕军就顺势占了这两座城邑,并从后方源源不断向这两城调集粮草,试图让豫国割让这两个城邑作为赔偿。
公孙假的任务本来是经新安和渑池,快速攻占硖石关,从而对陕军形成关门打狗之势。但是行军至渑池时,发现这里居然成了陕军的粮草大本营,权衡之下,公孙假想把渑池打下来再去硖石关。
奈何这渑池是陕军粮草重地,并不好打,且陕军已从洛城撤回增援,公孙假只好放弃渑池,率军全速赶往硖石关。毕竟此次出征是为了拿下陕国,只要守住硖石关,渑池坚守不了几天。
就在陕国拿下渑池和新安包围洛城的第二天,新王便从上阳派遣使者前往郑城谈判。可惜当使者走到新安时,便见到豫国大军已经越过洛城向新安赶来。使者情急之下,一方面派人火速赶回上阳报信,一方面急速向郑城赶去,以尽快说服豫王撤兵。
陕军此次攻伐洛城的主将是上将军钟离,他年龄与老陕王相仿,但是看起来要精干的多。虽说陕国这么多年没怎么打仗,但是陕军在他治下依然军纪严明,作战勇猛。作为执掌陕国军务的最高长官,他很清楚,尽管有豫国的保护,但陕国要想自存自强还是得靠自己。没有一支强大的军队,豫国也会从亲如一家的兄弟迅速变成翻脸不认人的强盗。
不曾想,一语成谶,真让他说对了。
得知陕王被害,钟离临危受命率领大军讨伐豫国。当然,他很清楚,陕国的军队自保稍可应付,但是攻打像豫国这样的大国根本毫无胜算。所以,钟离这次出兵极为克制,尽量不去伤害平民百姓。若不是洛城侯主动放弃新安和渑池,他也并不会去攻打这两座城。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向豫王传达陕人的愤怒,争取更多有利的赔偿条件。
可让他大感意外却又出离愤怒的是,豫国不仅没有任何安抚,反而派了增援部队一路向西而去。
攻洛城而无所得,如果后路再被豫军堵死,那这十一万精锐有全军覆没的危险。思忖再三,钟离决定不等特使回话立即率军撤离。对他而言,占不占领渑池和新安已经不重要了,能把军队安全带回陕国才是无比重要的大事。
洛城侯从郑城使者那里知晓了韩熊和公孙假的战略意图,当钟离率军撤退的时候,他命长子豫诸和次子豫午亲率六万精兵出击。另命孟津的两万驻军,共计八万人一同追击陕军。不过,洛城侯给的命令是追而不击,将陕军赶至硖石关。
洛城军的追而不击,让钟离十分费解。他撤退的时候,预想到洛城侯会全力反击,已经做好了牺牲三万人的代价。让他意外的是,洛城军居然没有任何反应。陕军主力除了在攻城时死伤千余人外,几乎没遭遇什么损失便一路顺利退至崤山。
当然,很快他就知道洛城军的意图了,因为硖石关已经被公孙假轻松拿下且布重兵把守。这十万大军,在硖石关南分兵五万,修筑堡垒,堵住陕军向雁翎关的通道。另有五万,镇守在硖石关严阵以待。
毫无疑问,豫军这是要对陕军进行围歼。虽然形势危急,但钟离并没有准备束手就擒。他选择了一片高地集合军队,站在高台上对众将士做最后的激励。
“将士们,豫国用极其卑鄙的手段杀害了我们大王,连王妃和一岁多的小公子他们都不放过。如今,他们不仅没有向我们表达任何歉意,反而发兵攻我陕国。就在这崤山的另一边,我们的上阳城正在遭受豫军的猛烈攻击。如果我们不及时赶回去,我们的父母,我们的妻儿,我们的兄弟姐妹就会遭到豫军惨无人道的屠戮,我们的上阳城将会血流成河。你们大声告诉我,我们该怎么办?”
“杀回去!杀回去!杀回去!”陕军喊声震彻山谷。
“为了我们的父母妻儿,为了我们的兄弟姐妹,为了惨遭豫国杀害的大王和王妃以及还在襁褓中的小公子。将士们,跟我一起杀回去,歼灭豫军。”
“歼灭豫军!歼灭豫军!歼灭豫军!”
“众将士听令!”
“诺!”
“我命令,中军向左,后军向右,两面阻击豫军,决不能让他们前进一步。前军全力发起总攻,拿下硖石关。杀!”
“杀!”
陕军发起了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