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第一次月考结束,班级前十有自由选择座位的权利。不过老班也有规定:如果选择的座位不利于学习,甚至导致成绩下滑,老班要第一时间进行座位调整,老班的规定得到同学们的一致赞成。老班拿着成绩单的手在大家面前晃了晃,清了下嗓子宣布:“这节课调座位。” 教室里一下子沸腾起来,同学们迅速收拾好书包走出教室,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说话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大家静静地站在走廊里,听教室门口的老班喊名字……第一名、第二名,燕子第三,选择了第四排左侧靠走道儿的座位。老班继续念着名次第四名、第五名……云霞班级第六。只见她拎着书包,瞅了一眼,径直走到燕子旁边轻轻的问道“我可以跟你同桌吗?”燕子微笑着立即起身说“可以啊。”两个人也没有过多的交流,默默地在座位上整理着书本文具,每听到一个名字,她们总会不约而同的抬眼看看同学们的新座位。燕子压根儿也没想到云霞会选择跟自己同桌,是因为每每背书后走下讲台时瞬间的目光交汇?可是因为那次拾起她掉落的半块橡皮?还是学校口偶遇时那不经意的一问“今儿这么早啊?”还是……燕子努力地回忆,猜想着。
云霞依然独来独往,不过不再踩着点来上课了,偶尔也和燕子一起回家。与其说是一起回家,还不如说仅仅是一起走出校门儿呢,因为云霞的“家”就在学校的对面,很近。云霞还悄悄地告诉燕子,在家里就能听到校园里的铃声,清清楚楚的。燕子这时似乎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上课时间掐得这么准,不早不晚的。有一日大课间,云霞用疑惑的眼神儿望着燕子,不解地问:“见你周日也来学校,你来学校有事儿吗?”“没啥事儿啊,就是和同学结伴来学校写作业。”燕子告诉云霞说。这时一丝不易觉察的喜悦掠过云霞的脸颊,她欲言又止。燕子带有班里的钥匙,所以来学校写作业特别的方便,这对于“独行侠”的云霞来说当然是一无所知了。善解人意的燕子对云霞说愿意的话可以一起来学习。于是,她们约定,这周日一起来学校写作业。说是写作业,其实更多的时间都是在玩儿,在疯,没有了老师的约束,也没有了家长的看管,十四五岁的年纪能自觉到哪里去呢,不过作业是一定会写完的。
周六上午放学的时候,云霞和燕子一起回家。走出校门,今天她们并没有立即分开,云霞拉着燕子,用手指着对面说:“看见二楼晾的衣服了吗?那就是我住的地方。”顺着云霞手指的方向,燕子看到了那条白得耀眼的裤子,正对着学校的大门口。“你住的地方?不就是你家吗?”云霞微笑了一下并没有回答。“明天吃过早饭别忘了去学校写作业。”燕子叮嘱云霞。
第二天吃过早饭,燕子一如既往地去学校写作业,她们几乎同时来到学校门口。“这么巧啊?”“就这么巧!”云霞神秘的一笑说。两人就这样说着笑着向三楼的教室走去。写完两科作业,差不多就十一点了,其她两个同学已经收拾好作业准备回家了。云霞边往桌洞里放作业本边说:“我住的地方不是我家,我是寄宿在表姐家,我家不在这儿,在商丘,挺远的。”燕子一脸的惊愕,收拾作业本的手也不自觉地停了下来,很意外地望着云霞。云霞的脸转向燕子紧紧地抿了一下嘴唇,眼角有些晶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