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看向武将那边。
“这还用问,当然是选石砌的。”
“夯土再严实,总比不过石头,选石砌的。”
“若是条件等同的话,自然是选石砌的。”
武将往往心直口快,迅速给出了答案。
陈庆点点头:“陛下,微臣已经在构画水泥厂的建筑图纸,预计建成后,年产水泥二十万石。”
“三年内,还会寻址再另设两座以上的水泥厂,届时年产水泥百万石!”
“举凡大秦境内驰道、直道、边关要塞,微臣都打算重修一遍。”
“以坚若岩石的混凝土,替代各式夯土道路、城墙。”
“此事微臣已经和太子殿下商议过,添加在大秦五年发展规划之内。”
“既然诸位将军都觉得石砌好,为何此时还要耗费人力物力,去修那注定被取代的夯土城池呢?”
“李相,下官说的可有道理?”
陈庆的目光中锋芒毕露,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打量着李斯。
“水泥……混凝土……”
李斯想问问,这两样东西是何物,但是又拉不下脸来。
他没想到自己告病在家休养了一段时间,陈庆居然又搞出了新玩意儿。
不是他不明白,而是这世道变化太快。
“陈庆,你所言当真?”
嬴政激动地问道。
上次陈庆提起水泥,他就十分在意。
没想到几天工夫,居然连工坊图纸都画出来了,而且能年产二十万石!
“当真。”
“若微臣有如何虚言,任由陛下处置。”
陈庆波澜不惊地说道。
李斯低垂眼眸,心情无比地沉重。
哪怕他党羽众多,陈庆在朝中仇敌无数,然而只要始皇帝愿意听信其所言,谁都无法改变最终的结果。
为今之计……
“陛下。”
“陈庆自入朝以来,功勋卓著。”
“先有架设水车,以利民生。后有研制火药,抵御匈奴。”
“其上奏废除谪戍、废除城旦舂、鬼薪白粲,皆是利国利民之举,为万民所称颂。”
“上卿之位,已不足以裱其功劳。”
“老臣年事已高,体力不济。为大秦江山计,自请退位让贤。”
“宰相之位,可由陈庆接任。”
李斯说罢,深深地一揖到底。
“多谢,多谢。”
陈庆霎时间大喜,连连拱手致谢。
“李相,不可!”
“李相切勿冲动,陈庆何德何能,可居于宰相之位!”
“陛下,陈庆骄横跋扈,而今竟逼迫李相退位,此乃倒逆朝纲之举!”
李斯对党羽们的讨伐声不闻不问,犹如老僧入定。
陈庆总是游离于朝堂之外,十天半个月也见不到一回,滑溜得像个泥鳅。
想寻找他的过错,也总是牵强附会,始皇帝连理都不理。
如今只有请君入瓮,把陈庆架在这个位子上。
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
李斯相信,任陈庆有着通天的本事,有一干处处和他作对的朝臣钳制,想不犯错都难!
等始皇帝对他的不满积累到一定火候,就是他重返朝堂之时!
“陈庆,不得放肆。”
“李相也勿需如此。”
始皇帝先是轻声呵斥了一句,然后面色复杂地打量着李斯。
起码现在李斯还不能走。
大秦五年发展计划施行在即,待五年之后,大秦一定强盛更胜以往多倍!
他想让李斯亲眼看一看,朝堂上少了你到底能不能行!
“寡人欲将诗曼下嫁于陈庆,以示恩赏。”
“匈奴屠各部入寇,陈庆研发火药,有御敌之功。”
“寡人就赐其大良造之爵位,与诗曼皆食八百石之禄。”
嬴政目光流转,挪向了一旁神色欣喜的扶苏。
“太子参知政事多时,表现尚佳。”
“寡人便许其开府建衙,处理公事。”
“由陈庆辅佐。”
麒麟殿中鸦雀无声。
朝臣们纷纷抬起头,眼神复杂地打量着高居御座之后的始皇帝。
李斯脸色灰败,心中的滋味实在难以言喻。
按照流程,他自请退位让贤后,始皇帝应该诚恳挽留、勉励嘉奖。
没想到陛下一句宽慰的话都没有说。
相反,对陈庆这个罪魁祸首倒是赏了又赏。
厚此薄彼之心,丝毫不加掩饰。
他真想问一句:陛下,您演都不演了吗?
事已至此,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