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一十三年,九月初九。
白虎殿中,李绩、秦琼、尉迟恭领武将,房玄龄、杜如晦领文臣,太子、皇后、诸王子都举哀。
却不见那魏征、程咬金,众人只议论魏征本就是废太子之臣,受陛下大恩,程咬金是陛下爱将,与陛下同袍,此等大事,俱不到场,甚为不妥,差殿卫去寻二人。却回报程咬金在军营大醉,魏征哭晕在一旁。
文武商议,不等二人了,赶紧扶太子登基是大事,忽然听殿中棺椁响动,唐王说话:“孤还没死,你们就想着传位之事啊。”
众人惊骇,有胆大者如秦琼、尉迟上前查看,见唐王怒目圆睁,眼神闪动,赶紧扶唐王坐起。唐王见二将脸生,问:“你二人是何人?”秦琼答:“陛下,你不记得了,我是秦叔宝,那个是尉迟敬德。”
皇后来到棺椁前,见唐王确实有了血色,呼吸顺畅,放宽了心说:“陛下今早突然昏厥,没了气息,臣妾还以为要阴阳两隔了。”唐王观皇后风韵犹存,心生欢喜,说:“想是那头风又犯了,不打紧。”皇后不解,问唐王:“陛下何时得了头风,御医们也不与我说,真是该死。”
唐王让二将扶着自己下了棺椁,脱了寿衣,命人撤了灵堂,吩咐众臣各自散去,让皇后送自己去五凤楼。
来到五凤楼,唐王只感觉腹中饥饿,原来现下已经是未时,今日还未进食,命宫人取些酒肉,多放辛辣之物。皇后在一旁劝解,吩咐宫人先备些稀粥,唐王却说:“孤的身体没问题,不要大惊小怪。”皇后只好由他。
陪唐王饮食罢,皇后要走,唐王吃完辛辣酒肉,一身燥热,直要皇后侍寝,皇后面红耳赤说:“我夫妻已经许久未亲近,我还是找年轻些的美人吧。”唐王笑着说:“年轻美人有什么意思,孤还是喜欢皇后这般的。”
皇后只觉得唐王今日不同寻常,但见唐王对自己有许久未见的温情,却也欣喜,吩咐宫人退下,和唐王进寝宫,也不管青天白日了,只想着夫妻欢爱。
唐王送走皇后,又召来十二位妃嫔,一一叙话,尽显温存,得知妃嫔中有不少他人之妻,十分欣喜,但体力不支,请妃嫔退下,来日再说。
嫔妃散去后,唐王自言自语说:“没想到孤还有还阳的机会,一定要干一番大业。”
问宫人,已经亥时,觉得头昏脑胀,早早睡下。梦中,唐王见一伽蓝神将走来,赤面长须,手持青龙大刀来索命,伽蓝神将一刀挥砍,唐王惊醒,大叫:“吾头安在否?”
宫女赶紧来查看,唐王见宫女生的俊俏,让宫女侍寝,陪伴安眠,方才睡去。
第二日一早,唐王醒来觉着精气神足了一些,和身旁宫女云雨一翻,下床更衣,洗漱后,乘坐步辇出殿,出了后宫,见一武将走来,黑面长须,豹目环眼,大惊失色,吩咐左右殿卫护驾。
只见那来将跪下,自报姓名,姓陈名咬金,唐王知道不是张翼德,方才安心。程咬金说:“悔不该昨日吃酒,误了陛下的丧事。”唐王只说:“呸呸呸,你不会说话就别说。”吩咐程咬金去领三十军棍,以为惩戒。
唐王因昨日梦中有伽蓝神将索命,召来尉迟恭商议,尉迟恭说,陛下南征北战,杀戮甚多,冤魂索命并不奇怪。可敕建庙宇,超度亡魂。
唐王又问尉迟,宇内可有战事,尉迟说,如今海内承平,四夷不敢称兵,只有江州有一伙强盗,假扮官员,占据州府,朝廷多次围剿不克,殷丞相正在督战。
唐王一听,顿时兴起,召来李绩、咬金、秦琼、尉迟四将,点兵马五万,杀奔江州。
到了江州,见殷开山领兵攻城,唐军四面围定,轮番进攻,江州成头滚木礌石齐下,唐军久攻不克。
唐王寻到殷开山,见殷开山身边有一年轻僧人,一问才知道是殷开山外孙陈玄奘,父亲陈光蕊上任江州时被刘洪杀害,夺了观音官服,母亲殷温娇被霸占,特来此复仇寻母。
唐王对殷开山说:“仗不能如此打,现在朝廷知道江州官员假冒,江州百姓并不知道,孤听闻刘洪治理江州颇有政绩,深得民心,我们越是强攻,江州百姓就越是顽抗。”
遂命殷开山停止攻城,又差士卒在城外喊话,告诉百姓,此次专抓刘洪,与百姓无关。
次日拂晓,命李绩、秦琼、尉迟三面攻城,只留东门不攻,刘洪果然从东门而出,行了不到二十里,落入陷马坑,被程咬金拿了。
唐王领兵进江州,命令唐军屠城,鸡犬不留,唐军正要分路烧杀,被陈玄奘拦住,陈玄奘说我佛慈悲,刘洪罪大恶极,自当刨腹剜心,江州百姓无辜,不应多添杀戮。唐王说,杀一城之人立威,让一国之人守法,可。玄奘却说,每一个百姓都是人命,不可滥杀。
唐王细看玄苍,他双耳垂肩,两手过膝,眉眼十分像心中那人,问:“你可是玄德?”陈玄奘说:“贫僧,玄奘。”
曹孟德、刘玄德乃三国时期的对头,两人争斗数十年,正所谓英雄惜英雄,有了孟德魂魄的唐王,看着性情样貌都如玄德一般的玄奘,越看越喜欢,相约一起吃酒,玄奘说出家人只能喝素酒。酒过三巡,两人相聊甚欢,对天地祷告,结为异性兄弟。
玄奘不胜酒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