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慧琴教授依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她什么都没问,就能感觉到纪荔之和肖麒之间的距离感减少了一些。
这是纪荔之第二次来梅慧琴家里了,和上次相比,也少了些拘谨。
她和肖麒一起帮着梅慧琴准备吃火锅的菜,“好香呀~”
翻滚的椰子鸡火锅冒着白烟,肖麒把火力调小了,让纪荔之坐在他旁边,而梅慧琴坐在餐桌的另一边。
刚开始吃,梅慧琴就问:“刚才进来的时候聊什么这么专注?”
“梅教授,我们在聊肖麒以前的读书方式和这学期的安排。”长辈问话,纪荔之当然是老老实实地回答。
梅慧琴略带诧异地看了一眼肖麒,以前的事情也说了?
肖麒光顾着弄虾滑,没注意到外婆的眼神,“嗯,以前是在F国读书的。”
纪荔之并不感到意外,“我也考虑过要不要留学的,只是实在舍不得这片土地上的美食。”
“多吃点。”他把浮起来的虾滑分给了纪荔之和外婆。
而纪荔之又把自己的分给了肖麒。
“阿麒小时候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梅慧琴放下了筷子,“那时候他刚被送去F国,几乎每天都在哭鼻子,说是要吃家里的饭菜。”
“那会才这么一点点大。”梅慧琴苍老的手在桌边比划了一下,“别人家的孩子连幼儿园都没读,他就要远赴海外求学。”
纪荔之一下就愣住了,“这么小??”
“是啊,哭了几天就发现没有用,他就再也没有哭过了,每天像个机器人似的。”梅慧琴长叹一口气,“不是说不认同这种教育方式,只是作为长辈有些心疼。”
“后来柔柔...”梅慧琴一顿,不知道该不该说外孙女的事情。
“肖麒的姐姐吗?”纪荔之接上了话。
梅慧琴提起外孙女,眼眶有些湿润,“嗯,他姐姐出车祸了,阿麒才结束长达十几年的求学。”
纪荔之见状,长手一伸,把纸巾拿到她和梅慧琴中间,自己抽了一张纸巾来擦嘴。
梅慧琴没有说得很详细,“幸好,柔柔好了,阿麒也能体验一下大学生活。”
纪荔之也没问,“嗯,肖麒可厉害了!”她把刚才看到的奖项告诉了梅慧琴。
梅慧琴是肖麒的外婆,怎么会不知道外孙的‘战绩’呢?
但纪荔之还是掰着手指一个一个地说,谁家长辈都喜欢听见别人夸奖自家孩子的,她单纯地想让梅慧琴高兴一点。
果然,梅慧琴笑得眼角的皱纹都加深了,“等阿麒毕业了,我就提出辞职,回家养老去咯。”
梅慧琴是退休返聘回校的老教授,本来前些年就想离开校园的,因为肖麒的入学而延迟了。
“梅教授年轻着呢,听说您的课节节爆满,超级受欢迎的!”纪荔之嘴甜,哄得梅慧琴心花怒放。
一顿火锅,一老一少两个女人聊得像一家人,而肖麒只是负责下食材的服务生。
“哎哟,有之之在,我胃口都好多了。”梅慧琴起身转了几圈,“我年纪大了,吃得少,你们继续吃,我先下楼消消食。”
入户门一关,家里又安静地只有火锅冒泡的声音。
“之之,这次的竞赛和以往有点不一样,我有些担心。”肖麒忽然说出自己的忧心,让纪荔之有些意外。
“世上还有你会担心的事情吗?”她觉得他就是老天爷追着喂饭的天赋型选手,怎么还有事情需要担心。
“我并不是什么都擅长的,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带领一个不是上下级关系的团队。”
也并不擅长了解你。
肖麒在心里把他想说的话说完整。
纪荔之眼珠子转了一圈,“难道说这次竞赛要你带团队?”
“嗯,除了个人赛还有团队赛,我是第一次加入团队。”他不停地把煮熟的食物放在她碗里,这样子一点都不像在担心。
“个人赛倒是不担心,这次是多了综合技能团队赛,王院长说,如果团队赛能赢,那S大就真的出名了。”
“要赢,首先要赢国内各大高校,然后才有资格和其他国家的高校竞争。”
“可是我...我只会管理公司,会处理真正意义上的上下属关系,我真的不知道一个平等关系的团队应该怎么带领。”
她撑着脑袋想了一会,有些小心翼翼地问:“肖麒,你以前经历过的那种末位淘汰到底是怎么样的?”
肖麒陷入了沉默,过了好半晌才说话:“那种环境,不能称之为学校,应该是圈子。在这个圈子里的人都接受这样的教育方式,你要比别人厉害才能待在圈子里。”
“一旦你考核成绩出现退步,就会有人嘲笑你,期盼你早日离开。”
纪荔之耐心地听他解释,“感觉你读了很多年的高三,而且是毫无人情味的高三,每一次考核都比高考的竞争大。”
肖麒垂下眼,“你理解的没错,所以我怕我会做不好。”
因为他没有‘合作伙伴’这个概念。
“也许大家对你的印象都是高高在上的大佬,一开始难免觉得你不好相处。”
纪荔之拿起勺子给肖麒捞了好几块肉,“但是你们会慢